可这一掌出,天地顿异。
“轰!”
掌力奔涌而出,浑厚如江河决堤,连绵似春雨不绝,稳稳撞上云飞扬的攻势。
就在出手刹那,张平安心头豁然一亮:
原来武当这些老套路,并非割裂的桩、掌、步、势,而是同一根藤上结出的果。
念头既起,掌意陡变——
不再是单招递进,而是层层叠叠,浪推浪、潮叠潮!
刚中有柔韧之筋,柔里藏崩炸之骨。
如东海怒涛,一浪未平,一浪又起;刚柔之间,毫无滞碍。
“砰!”
巨响炸开,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云飞扬掌劲应声溃散,碎成漫天虚影。
余力未消,狠狠贯入他胸口——
整个人腾空而起,如断线纸鸢,倒飞数丈,“咚”一声砸在青砖地上,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什么?”
他撑着地坐起,指节发白,眼神僵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修为高他两重,内力比他深厚,招式比他精熟……
这理,该往哪儿讨?
良久,他苦笑摇头,望向张平安,声音沙哑却干脆:
“我输了。”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随即哗然四起——
“这就完了?”
“小师叔……是不是强得有点不像真人?”
“……”
诸位长老齐齐怔住,互相对视,眼中全是惊疑与震动。
他们看得分明:
那一掌里,有绵掌的圆、有太极的缠、有五行捶的沉、有震山掌的震……
不是生搬硬套,而是血肉相融,浑然一体。
青松道长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平安,这路子……可是掌门亲授?”
张平安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
“青松长老,是我刚才交手时,自己想明白的。”
满堂俱静。
所有人望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反复回荡——
“不愧是掌门之子!”
“这悟性,简直逆了天!”
武当五老目光灼灼,彼此交换一眼,尽是骇然。
那一掌虽未臻至化境,却已见筋骨:
融了武当七种基础功夫,刚柔轮转,气脉贯通。
连云飞扬这等武师六重,都挡不住一击之威。
假以时日,必成武当新脊梁!
“我武当,后继有人了!”
“片刻交手,便破旧立新——这天赋,前无古人啊!”
“他内力纯得像山涧初雪,我们几个老骨头,怕也炼不出这般质地!”
“原来平安一直藏着呢……”
“能被掌门收为义子,果然不是偶然。”
“掌门慧眼如炬,咱们却蒙昧了十几年!”
“……”
五老抚须长叹,感慨如潮。
若非此番武当大比,张平安亲自下场,他们怕还要把他当成资质平平的寻常弟子,再看十年、二十年……
宋远桥等七侠亦久久失语,只觉胸中激荡难平。
半晌,莫声谷喃喃开口,声音发颤:
“小师弟……真是武学奇才啊!”
“这根骨、这悟性,竟与师父当年不相上下!”
“武当各路入门功夫,他竟能信手拈来、浑然一体——怎么练的?”
“有小师弟在,我武当何愁不振?”
“……”
七侠齐声喟叹,望向张平安的目光里,敬意悄然沉淀。
青松道长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笑意:
“飞扬输得,真是一点都不冤。”
台下众弟子早已瞠目结舌。
“老天爷!”
“小师叔当场创招?!”
“这也太吓人了!”
“他还是我们从前那个总被念叨‘根基不稳’的小师叔?”
“这般天赋,简直不像真人!”
“……”
私语如潮,人人仰头,神色灼热。
在他们记忆里,张平安资质寻常。
十数年光阴,修为始终卡在武徒境,再无寸进。
谁料这一朝登台,竟如破茧惊雷——
一招制住宋青书,再一招压服卓一航;
最后那一掌,连云飞扬这辈分最硬、声名最盛的年轻翘楚,也当场俯首。
众人心里震得发麻,嘴上却都静了。
此时,张平安耳中接连响起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