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教皇使团
的嘲讽,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值他正眼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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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回头扫了一眼右侧那一百五十骑神罗骑兵,嘴角那抹嘲讽便更深了些。

    又转过目光,落在左翼最前那个五十上下的老将身上,终于开了口,声音带足了挑衅的意味:

    “鲁道夫!咱们同为教皇特使,一路上你的士兵消极护卫也就罢了。如今就要入伊斯法罕地界了,你便不能装一装?

    若让杨炯看出端倪,还以为我法兰西同你们德意志正在闹内讧。给敌人可乘之机,谈判失利,你如何向教皇交代?”

    被他叫做鲁道夫的是个年约五旬的壮硕老者。

    他生得一张方正面盘,颧骨高耸,眉骨突出,深褐色眼珠沉在眼窝里,看人时带着一种刀锋似的锐利。

    一头灰白短发剪得极短,显然是军中装束,唇上留着浓密的髭须,此刻正缓缓捋着须梢,眯起眼来瞅着前方。

    可偏偏这个法兰西的小王子,一路上没少对他冷嘲热讽,他念着大局,忍了又忍,此刻终于到了临界点。

    鲁道夫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平平地落在弗朗索瓦脸上:“弗朗索瓦殿下,我纠正你一下。你可以叫我萨克森伯爵阁下,这是一个贵族该有的教养,我想你父亲应该教过你。

    另外,我再免费教你一件事,我的国家全名是‘神圣罗马帝国’,‘德意志’只是一个地区名称,就如同你可以叫‘意大利地区’,却不能管罗马人叫‘你们意大利’,这是常识。”

    弗朗索瓦的脸腾地红了,随即又煞白一片。

    他猛地攥紧缰绳,胯下白马被勒得扬蹄打了个响鼻,他咬着牙道:“神圣罗马帝国?哼!我看是既不神圣,也非罗马!”

    这话说出口,便如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鲁道夫那只捋着髭须的手猛地一顿,他没有说话,只右手拇指轻轻按了按胸甲上的双头鹰徽。

    身后的那一百五十名黑甲骑兵立刻勒马,只听“呛啷”一声齐响,一百五十柄长剑同时出鞘半寸。

    马匹压低了脖颈,蹄子轻轻刨着地面,整支队伍在刹那间从懒散守卫变成了随时冲锋的锋矢阵型,那股子铁血杀气扑面而来,竟让弗朗索瓦座下的白马惊得往后退了两步。

    弗朗索瓦面色一寒,右手猛地高举,就要下令法兰西骑兵亮剑。他身后那一百五十名骑兵早已按捺不住,手都按在了剑柄上,只等殿下那一声令下。

    就在他手臂举到最高处、即将挥落的那一刻,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臂弯上。

    那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打断了他的动作。

    弗朗索瓦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左侧马背上,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正望着他,一双含水的眼眸里满是焦急。

    那少女穿了一身素白长裙,领口绣了一朵精致的白玫瑰,腰间系一条天蓝缎带,长发如墨,在晨风里微微拂动。

    她有一张鹅蛋脸,肌肤白腻如脂,鼻尖微微上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娇憨。偏生那双眼睛大而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右眼角下一点朱砂痣,将那份纯真里混入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当真是“上天的恩赐,大自然的馈赠”。

    此刻她眉心微蹙,低声急道:“弗朗索瓦!前面就是伊斯法罕,你是受了皇命而来,怎能冲动?若是闹出什么事来,回去怎么跟你父皇交代?”

    她不劝还好,这一劝,弗朗索瓦的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自己的未婚妻不向着自己说话,反倒拦着自己,这叫他如何不气?

    当即,他用力甩开伊丽莎白的手掌,怒喝:“敌在前?”

    “剑出鞘——!”

    身后一百五十名法兰西骑兵应声拔剑,白刃如霜,寒光凛凛,策马便要越过他向前冲去。

    空气在这一瞬间绷到了极点。

    三百骑兵隔着两丈对峙,双方剑锋相对,战马焦躁地打着响鼻,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居中的马车里忽然传出一声娇笑,十分慵懒,带着刚睡醒似的沙哑:“哎呦!这是怎么了?吵得我头疼。”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瓢冷水泼进滚油里,明明该炸得更响,偏偏把所有人都浇得愣了一愣。

    车门“吱呀”一声推开,一只戴着两枚红宝石戒指的手先探了出来,扶住门框,随即一道暗金色的身影从车里款步而下。

    埃莉诺,阿基坦公爵、法兰西最富有的女人,整个西方世界最艳名远播的交际花,就这样站在了众人面前。

    她约莫三十二三岁年纪,正是一个女人最成熟丰腴的时节。

    一头金发用细金丝网松松拢住,垂至腰际,五官精致却不柔弱,眉眼间带着一种经了世事的从容与慵懒,褐色的眼眸里含着三分笑意、三分狡黠,剩下四分是叫人看不透的深邃。

    她穿着一身暗金色宫廷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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