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华夏龙币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内心积攒的所有疲惫都一并吐尽:“万里长征,今日才算踏出第一步。”

    说罢,随手将金币递给李漟,声气已恢复如常:“咱们的金币质地紧密,未掺杂其他金属,一枚值十金第纳尔。这个汇率正好,先从中亚开始推,尽快定为法定货币。”

    李漟接过来,右手拇指食指捏着币面,左手托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她掌管户部多年,对钱货之敏感犹胜旁人,此刻却蹙了眉尖:“你这币成色足、铸工精,我是喜欢的。可眼下伊斯法罕正西的慕泰金矿产金虽稳,但储量不足,想靠这点底子铺开,怕是不易。

    依我在户部的经验,咱们华夏国内驿站通达、政令畅行,换一套新币也得一年半载才见成效。

    而这中亚地广人稀,部落各据一方,商队走一趟安纳托利亚便要三个月,三年能推遍呼罗珊已是菩萨保佑。”

    杨炯却是摇头,又从主匠手中接过刚脱模的一枚银币,捏着币缘举到光下细看,银面澄净如镜,映出他半边面孔。

    “咱们的目的不是为推币而推币。你记着,咱们不是西方人的救世主,咱们是来殖民西方、攫其财以养华夏。手段上,自然不能只靠常规政令。”

    “比如呢?”李漟来了兴致,凑前半步。

    杨炯将银币放入她掌中,淡淡道:“我扣押的娜尔,阿塞拜疆的贝利亚若想赎人,便得照咱们定的汇率来计价。我为何要那数万头牲畜?为何只给一个月期限?

    因为贝利亚账上堆的是第纳尔,手头攒的是牲畜,一个月内他绝凑不齐如此多牲畜从高加索赶过来,那就只能把金库里的第纳尔熔了、换成咱们的龙币来付账。

    他换一次,龙币就成了这笔买卖的本位。他换十次,龙币便是阿塞拜疆商路上的本币了。”

    李漟眼睫一颤,恍然道:“怪不得你偏要拿笔把那数目一条一条写清楚,还着人快马送信。我当时只道你是拿娜尔作饵,逼贝利亚反,好让咱们出师有名,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

    “贝利亚反不反,我都无所谓。”杨炯冷笑一声,将银币收入袖中,“他若乖乖纳赎,龙币便通了阿塞拜疆的关节;他若弃娜尔不顾,我便以‘为娜尔讨公道’的名义发兵北上,军费粮草、将士犒赏,一概只收华夏龙币。

    到那时,打下来阿塞拜疆,北线便捏在咱们手里,名正言顺的推行龙币,压制拜占庭,一石二鸟。”

    李漟凝神听罢,忽然笑道:“所以你给教皇和西方人那封公开信,便是要逼他们来跟咱们谈判?如今想来,你若把赎金、军费、关税三根绳拧成一鞭,甩出去便抽在他们脸上,这可比政令推广龙币要快多了!”

    “不错。”杨炯负手踱了两步,靴跟敲在石地上嗒嗒作响,“推行货币金融霸权,得用武力作先锋、谈判作后盾,龙币一旦成了世界法定本位货币,我便有千百种法子把西方掏空。”

    李漟怔怔望着他,半晌才道:“不费一兵一卒?”

    “不费一兵一卒!”杨炯走到墙边,指着墙上的西方地图,声音低沉,“你看这威尼斯,巴掌大的地方,却捏着地中海东岸七成香料贸易。咱们不急打他,只消把龙币兑威尼斯杜卡特的比例从一比一调到一比三。

    你想想,那些威尼斯商人上半年用杜卡特换了一船胡椒,下半年要用三倍的杜卡特才能买回同一批货,他们库存里的金银便像退潮一般往外流,流到咱们库里来。”

    这般说着,杨炯嘴角含笑,指尖又滑到埃及,“开罗的苏丹缺银,咱们偏用银币收购他小麦,再把银价在半年内推高三成,他国库那点存银便不够发军饷,法蒂玛士兵自己就会哗变。”

    指尖再转,落回亚平宁半岛,“最富的佛罗伦萨、热那亚,咱们逼它们签一份《地中海通商协议》,用龙币绑定橄榄油和羊毛的基准价,每五年重估一次汇率,重估的权力,在咱们手里,随时都能收割他们一番,让他无条件给咱们打工!”

    李漟听得入神,想她在户部时也曾翻过杨炯手书的《财政学》《货币本质》几卷册子,那些“通胀税”“套利”之类词句当时读来如雾里看花,此刻却像火镰擦着了燧石,字字燃了起来。

    “我以为你不过是想多发些纸币、放些期货期权之类,”她喃喃道,“没想到你是要……是要……”

    “打断他们的脊梁,抽干他们的财富!”杨炯语气平平,眸光却锐利如刀,“金银流干,商路掐断,货币捏在咱们掌心,他们打一场仗便要借一次债,借一次债便多卖一分主权。三五年后,西方国王的冠冕都得融了铸币还债!”

    说到此处,杨炯声音渐低,可杀气却节节攀升:“该还的总是要还的。隔了一千年,这回轮到咱们当列强了。”

    李漟一怔:“一千年?”

    杨炯摆摆手,收敛笑意,岔开话题道:“你要明白,咱们的家在华夏。甭管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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