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甘胜爱成
,火枪手开始重新装填。

    杨炯趁机从木箱后冲出,如猛虎般扑入敌群。他专挑火枪手杀,钢刀过处,又是三人毙命。

    澹台灵官则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辟闾剑每一次挥出,必有一人倒地。她刻意将战团引向火枪队方向,逼得对方不敢再胡乱开枪。

    马少波见此,知道不能再脱,怒吼一声:“取我弓来!”

    亲兵立时递上一张铁胎弓,弓身漆黑,弦是上等牛筋所制。

    马少波年轻时以膂力过人着称,能开三石硬弓,百步穿杨。如今年纪大了,膂力虽不如前,可开两石弓依然不在话下。

    他搭箭上弦,眯起左眼,瞄准战团中的澹台灵官。

    此刻澹台灵官正被十余名士兵缠住,背对马少波方向。她全神贯注应对眼前之敌,浑然不觉危险将至。

    马少波屏住呼吸,弓弦缓缓拉开。

    这张弓需两百斤力气方能满弦,他双臂肌肉贲张,弓身弯曲如满月。

    箭尖微微调整,瞄准的不是澹台灵官,而是她身前一名士兵的后心。

    马少波算得很准,这一箭若能射穿那士兵,余力足以洞穿澹台灵官。

    就算射不穿,也能重伤。

    “嗖!”

    弓弦震动,箭矢破空而出。

    这一箭快如流星,携风雷之势,直射战团。

    杨炯一直在留意四周动静。他久经战阵,深知冷箭最是防不胜防,故始终分出一分心神关注远处将领。

    马少波搭弓时,他便已察觉。

    箭矢离弦的刹那,杨炯瞳孔骤缩。

    “小心!”

    他暴喝一声,不顾身前劈来的两刀,身形如电般扑向澹台灵官。

    那两刀砍在他背上,深可见骨,鲜血喷溅。

    可杨炯恍若未觉,一把将澹台灵官推开。

    “噗!”

    箭矢飞至。

    先穿透那士兵后心,自前胸穿出,余势不减,直射杨炯左肩。

    “嗤!”

    箭尖入肉,透体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杨炯向后倒飞,“砰”的一声撞在船身上。箭杆颤动不休,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涌出。

    “呃……”杨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他钢牙咬碎,右手钢刀一挥,将身前箭杆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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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反手抓住肩后箭杆,用力一拔。

    “噗!”

    箭杆带着血肉拔出,鲜血如泉喷涌。

    杨炯踉跄数步,以刀拄地方才站稳。

    抬头看向澹台灵官,想说什么,却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杨炯扑出,到中箭倒地,不过呼吸之间。

    澹台灵官被杨炯推开时,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

    待她站稳身形,回头看去,便见杨炯肩头插着一支箭矢,鲜血染红半边身子。

    然后,杨炯拔箭,喷血。

    鲜血如雨点般溅出,有几滴正落在澹台灵官脸上。

    温热。

    澹台灵官瞬间怔在了原地。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那抹温热,凑到眼前,是刺目的红。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周围喊杀声、金铁交击声、惨叫声,全都远去。

    澹台灵官眼中只有杨炯摇摇欲坠的身影,耳中只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砰、砰、砰……”

    那颗修炼绝情道二十余年、始终平静如古井的心,此刻竟如擂鼓般狂跳。

    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怒,不是哀,不是惧,可就是有种空空的感觉,没着没落。

    澹台灵官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十多年来,她学的是剑法,修的是道心,追求的是超然物外、太上忘情。

    师父从未教过她,当有人为你挡箭,当那人的血溅到你脸上时,你该作何反应。

    澹台灵官只是觉得,心仿佛悬在了半空,好疼。

    比当年练剑时走火入魔还疼,比被师父责罚还疼,比……比糖糕碎了还疼。

    澹台灵官下意识地冲上前,扶住杨炯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你……你……”

    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杨炯转头看向她,见她脸上沾着自己的血,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此刻竟满是慌乱与无措。

    杨炯努力扯出一丝微笑,笑得温暖,笑得温柔,仿佛肩上的伤、背上的伤、浑身的伤都不存在。

    “小时候看书,”杨炯轻声说,声音有些虚弱,却依然清晰,“书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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