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北，你是不是疯了？”
汪京花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你在天涯发的那个帖子，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汪京花说，
“阿迪达斯的法务已经给我打电话了，问你是不是我的人。
耐克的市场总监也打了，问我你是不是疯了。”
顾小北没说话。
“你把整个圈子都得罪了。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谁还敢投你的电影？谁还敢用你的人？”
汪京花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我好不容易给你搭的线，你一把火全烧了。”
顾小北却笑了，就着BJ的寒风。
“花姐，你难道就没感受到我的这一身正气嘛？”
“你.......好自为之！”
汪京花气得说不出话来，然后挂了电话。
顾小北看着手机摇了摇头。
有些人终究不是一路人。
整了整衣服，斗擞了下精神，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顾小北没回办公室，直接回了出租屋。
去年学校放假，他就从学校搬了出来。
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身公寓，不大，不过他一个人住着也算是舒服。
给自己烧了壶热水，然后打开了计算机。
他点开自己的帖子，帖子已经置顶了。
阅读量：200万。。
他往下翻，发现不只是天涯。
有人在猫扑转了，有人在西祠胡同转了，有人在搜狐论坛转了。
还有人把帖子截图发到了新浪、网易、腾讯的新闻评论区。
“北电学生被好莱坞封杀”这个词条，正在全网发酵。
他点开一个转发链接，是一个新浪娱乐的新闻稿——标题是《20岁中国导演自曝遭阿迪达斯、耐克封杀，称“我不肯跪”》。
新闻稿里引用了他的原话，还配了一张《鲨滩》的海报。
他又点开另一个链接，是网易的——《大年三十，好莱坞给18岁女演员打电话：别演他的电影了》。
下面的评论已经超过了5000条。
“支持顾小北！”
“大品牌欺负中国学生，不要脸！”
“阿迪达斯、耐克滚出中国！”
“我以后再也不买阿迪达斯了。”
“拍电影的小姑娘才18岁，他们好意思吗？”
顾小北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着。
他想起昨天发帖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计算机前，一根烟一根烟地抽，像孤独的士兵在挥舞旗帜。
他以为没有人会看见，以为帖子会沉在列表里，被无数娱乐八卦淹没。
但现在，整个互联网都在讨论他。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帖子爆了，舆论炸了，阿迪达斯和耐克的公关现在肯定在加班。
他这个年没法过——那你们也别过了！
关掉帖子，给路阳打了个电话。
“喂，帖子看到了嘛？”
“呵呵，行了，你别埋怨了，明天开始上班，我们在公司碰头。”
“你不来我就以你名义在网上再发个帖子。”
“哈哈哈，好，你带点酒菜来。”
顾小北笑着挂了电话。
内心却是有点感动，路阳不是明天来，而是一会儿就过来。
来陪他过大年初一。
随即他又给刘一菲发了一条短信。
【联系狮门解除合约，结帐，越快越好！】
刘一菲又是秒回。
只有一个字——【好】！
顾小北看着手机，突然发现这样也挺好。
至少他还不是一个人。
路阳是在两个小时后到的，带了一袋子的熟食，都是大菜。
酱牛肉、酱鸭、猪头肉.......
酒也是茅台，两瓶。
两人把菜和酒都摆了起来。
“情况就是这样。”
顾小北把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
“真是太欺负人了，不是说已经翻篇了嘛？”
“哈哈，这世界上又不止我们是坏人。”
顾小北笑着。
他原本就没想过翻篇。
现在只是把炸弹提前给引爆了而已。
“现在怎么办？”
“中午我去找了童局长，你看看新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