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先知先觉。
先知先觉最厉害的是什么？
自然是搞破坏。
而且破坏永远比建设要简单。
顾小北坐在网吧里面，盯着屏幕，脑子里把《仙剑》的剧情过了一遍。
他上辈子电视剧看得不多，但这一部，他看过。
李逍遥，赵灵儿，林月如，拜月教主。
客栈初遇，锁妖塔抉别，最后赵灵儿化血——全死光。
他闭上眼，又睁开。
不是要写剧本，是要把这部戏搅黄。
他先查政策。
百度搜“GD总局游戏节目”，跳出来一条新闻——2004年4月12日，GD总局印发《关于禁止播出电脑网络游戏类节目的通知》。
通知里写得很清楚：各级广播电视播出机构一律不得开设电脑网络游戏类栏目，不得播出电脑网络游戏节目。
他盯着那行字，嘴角翘起来。
《仙剑》算不算？
不重要。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扔在地上踩灭。
“不放人？老子给你搅黄了。”
他打开天涯论坛。
娱乐八卦板块，正是最火的时候。
他注册了一个新账号，ID叫“仙剑内部人”。
然后开始打字。
不是简单的剧透，他要让蔡一农疑神疑鬼，让整个剧组乱起来。
“我是糖人影视内部员工。
《仙剑》剧组里，香江那边的团队一直在欺负内地的工作人员。
灯光组的老王，被骂了整整一天，差点动手。
道具组的小李，被逼着加班三天没睡觉。
我在现场，我亲眼看见的。
这不是拍戏，这是阶级斗争。
我忍不下去了。
今天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不怕被查。
你们想看的剧情，我也贴了。
总之，老子不伺候了。”
他点了发布。
网吧里烟雾缭绕，没人注意到他。
他又点了根烟，抽了几口，把剩下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
屏幕上的帖子已经有人回了——
“真的假的？”
“楼主不怕被开除吗？”
“香江人欺负内地人？这戏我不看了。”
“草，这剧情和游戏不一样啊。”
他关掉页面，结了帐，走出网吧。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帖子的事，先放着。
继续干。
他回到学校，在宿舍里写了一封举报信。
“GD总局领导：
《仙剑》改编自网络游戏，内容涉及封建迷信、妖魔鬼怪、早恋等情节，严重违反总局4月12日下发的《关于禁止播出电脑网络游戏类节目的通知》。
且该剧在拍摄期间，香江团队与内地工作人员矛盾激化，多次发生冲突，造成恶劣影响。
恳请总局严查。
附：本人要求对个人信息保密。”
他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
出门，打车，去GD总局。
GD总局在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2号，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有武警站岗。
他穿过马路，走到门口。
武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信访接待窗口，把信递进去。
窗口里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抬头看他。
“什么事？”
他指了指信封：
“举报。”
她接过去，翻了翻，放在桌上。
“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舒坦了！
让子弹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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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他没闲着。
4号晚上，他约了杜杰和宁浩喝酒。
没有深聊，只是简单认识一下。
认识了就够了。
6月8日，早晨。
首都国际机场。
天还没亮透，航站楼里的灯亮着，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发白。
顾小北站在出发大厅，手里攥着一叠机票。
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人——路阳、杜杰、摄影助理、灯光师、录音师、美术指导、场务，全是北电的师生。
有人拎着设备箱，有人扛着三脚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