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大金牙答得很快。
“股份的事。”
周旬往后靠了靠,“之前定下的不动。
潘家园那间等我回来再找人管。
这儿新开的这间,重新划。”
他挨个报出名字和数字。
百分之九,百分之九,又是百分之九。
百分之八。
最后是两个百分之一。
“货源我来解决。”
他说,“你们只管卖。
云南带回来的那些先压着,往后出来的也都别急着露面。”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吸气声。
是那个总穿蓝布衫的姑娘。
她攥着衣角摇头:“周大哥,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钱已经给得够多了,这个我真不能要。”
旁边皮肤黝黑的男人跟着点头。”经理的薪水已经很高了。
我们不能白拿。”
“啧。”
胖脸男人咂了下嘴,“周爷当初怎么说的?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分东西,推来推去像什么话。”
瘦高个拍了拍蓝布衫姑娘的肩膀。”收着吧。
我们头回拿股份的时候也这样。
后来不都踏实了?”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女人轻声开口:“忘了要修的路了?那条山路耗资不小。
有点股份,往后才好办事。”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低下头。”谢谢周大哥。”
周旬摆摆手,转向其他人:“都没意见?”
应答声参差不六地响起。
有人举起酒壶灌了一口,喉结滚动。”谢了。”
胖脸男人咧开嘴:“我俩这辈子最走运的,就是跟对人了。
哪回不是吃肉喝汤?”
瘦高个跟着笑了笑。
大金牙却叹了口气。”早些年东西少,还好出手。
现在一趟比一趟多,反倒难卖。
压一压是对的。”
他环视四周,“说白了,咱们分的都是周爷碗里的肉。”
没人反驳。
周旬的嘴角向上弯了弯。”不必担心。
我们未来的版图不会局限于此。
我说过,古董这一行的所有生意,我都要握在手里。”
“眼下各位手里的股份份额确实不大,但公司会越来越多,你们手中的份额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雪莉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探究。”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更大。
古董行当的利润向来丰厚得惊人,你就不怕引来同行的联合围剿?”
周旬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音。”不然,我费心经营势力是为了什么?”
胖子在一旁咧开嘴,拍了拍结实的胸膛。”这话在理!往后哪个不长眼的敢使绊子,胖爷我亲自带人上门,保管叫他们知道厉害!”
他说这话时中气十足。
近些日子,他的拳脚功夫精进不少。
原本就有一身蛮力,动起手来毫无章法,如今得了系统的锤炼,反而更能掌控那股力道,出手比以往更重、更准。
至于章法?那些日夜苦练的形意拳架,五行十二形的变化,可不是白费的。
自然,打打杀杀并非解决事情的上策。
可眼下的世道,还是从前那个讲规矩的世道么?这是倒斗下地的世界。
哪个盘踞一方的家族没有养着些专干脏活的人手,甚或是见不得光的私兵?老九门不必说,即便是看似本分的吴家,麾下也聚着一大帮人。
新月饭店里,棍奴与听奴的名头谁人不知?再说那位沉默的小哥和总是戴着墨镜的那位,他们闯出的名号,几时是靠辨认冥器?靠的全是远超常人的躯体与格斗中淬炼出的本事。
当然,那“远超常人”
之中,也包含了近乎停滞的衰老。
至于小哥,更是特殊,那一身血脉……
周旬打断了众人的思绪。”事情就说到这儿。
老金,稍后把股份文件分下去,让大家签了。
之后你去寻雷显明,告诉他,明日清晨我们动身,先去老胡提过的那个拉姆拉措湖边找向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忘了,从唐宋古玩城的铺面里划一间出来,过到陈老爷子名下。”
“明白!”
大金牙利落地应下,将一叠文件分发到各人手中。
签字的沙沙声陆续响起。
结束后,大金牙便驱车离开了院子,去找那位明叔。
当晚,众人又聚在一处吃了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