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怜点了点下巴,从刚才起她就紧皱着眉毛:“但我当初没有留意过那条围巾是否还在,另外,如果是泥人再一次出现的话,我应该能收到那些蛇的预警。”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张述桐问,“这些年里你还碰到过其他泥人?”
路青怜摇了摇头。
“果然是这样。”老宋若有所思。
“什么?”
“哦,述桐分析的,这些异常的发生可能会有一个固定的周期,这也是青怜你为什么从前没有遇到那种东西。”
“你是怎么想的?”路青怜转而问张述桐。
“先在岛内的医院安顿下来,每天完成必要的康复训练后,就在岛上逛逛。”
“宋老师和你在一起?”
“恩,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起码这次有车子,也有人照应,等有了真正的进展再告诉你,当然,也需要你平时多留意一下。”
张述桐又说:“还有那条黑蛇的线索,反过来讲,既然泥人是它的眷族,找到了泥人再次出现的原因,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弄清楚那条蛇的下落。”
“我知道了,”路青怜微微颔首,“跟我出来一下。”
“现在?”张述桐一愣。
“当然。”
他下意识想问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老宋讲的。
可对方先一步将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我吃好了,出去抽根烟,”说着男人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嘀咕道,“虽然老师说你们两个会成为好朋友但也没想到这么要好,早知道不来做电灯泡了——
“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路青怜微微头疼道。
“呃,好象差不多。”
“可宋老师这些年里经常和我通电话,印象里很严肃,”路青怜若有所思,“你觉得是不是你的问题?”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准确地说是一件具体的事,不过挑别的时间好了。”路青怜淡淡地说。
张述桐有些迷惑地看了她一眼,在心里默默地说:
看来你不光一如既往的毒舌,连谜语人的习惯也没有改。
一直到了下午他们才从山上回来,路青怜陪他办理了住院手续,一直到老宋多次保证有他看着不会出事,才匆匆赶了回去。
“我还以为你这么急着赶来岛上会一鼓作气地解决这件事,让青怜帮忙。”
两人从窗户里望着她的背影,老宋半响才说。
“她现在还有工作。”
“但你只要主动告诉她她就会请一段长假,说不定会直接辞职?”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愿意太麻烦她,这一年里她已经帮我父母分担了很多事了,我不太希望她一直围着我转。”张述桐轻声说,“别看我和她一见面就能聊到一起,可那是因为太久不见,总是待在一起只有无话可说这一种结果。”
“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宋摇了摇头,“我先开车出去转转了。”
张述桐挥了挥手。
只是他依然站在窗前没有动,不久之后,一辆红色的小车缓缓驶出了停车场,那辆小车自然不再是福克斯了,而是其他牌子的汽车,也不再是手动挡,却和从前的车子长得很象,真不知道他究竟放不下当年的小车,还是别的什么。
张述桐转过身子,他已经不再象前段时间一样,很容易就会犯困。
他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因为申请不到经费,这家医院还是从前的样子。
可无论是门口的商铺还是后面的老屋都消失不见了,张述桐在后方的空地上极目远跳,荒草早已淹没了防空洞的入口,如果这些草在当年就这么旺盛,说不定他们几个就不会发现那座老屋,也不会以探险的名义发现后来的一切。
张述桐找人打听了一下,原来小护士早在几年前就调走了,据说事业很顺,从当年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小护士成了威风凛凛的护士长,熟悉的人有了更好的前途当然是好事,可他心里就是空落落的。
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栋楼里的一切几乎维持着原样,可他已经找不到当初发烧时给他打点滴的护士,也看不到当年带路青怜来看病时训斥他不负责的医生。
冬天的天空黑得很早,也只有这时候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小岛的变化。
病房被搬到了一楼,白天时这里好歹有人匆匆经过,发出些声响,入夜后静得落针可闻。
路灯不再亮了,远处的楼房中没有一扇窗户是发光的,就好象一夜之间成了座空城,就连走廊上也是一片漆黑。
不过七点出头,整个世界如同死寂。
已经没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