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顾父和他见面前就待在地下,所以眼下电梯就停在三楼!
闪铄着金属光泽的厢门缓缓打开,张述桐简直想狠狠地拥抱它一下,来的正是时候!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他脚边地板轰然坍塌,周围忽然黑了下去,院落里的照明灯熄灭了,可以看到几个保镖正架着吴姨往外跑去,所有人员都撤离了,张述桐彻底不再担心了,他大步迈入电梯,按下了通往密室的按钮,手指快得象是一颗射出的子弹。
他站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眼前再度变为漆黑,只有显示屏上跳跃的数字告诉他电梯尚在运行。张述桐开始做起了最后的准备,他掏出手机,又打开手电,可那个平日里不知道按了多少次的按钮是那么的小,他点击了好几次都点错了位置,这一刻张述桐才发现自己的肌肉在微微痉孪着,尽管他隐隐猜出了“未来”的走向,可那也只是猜测。
他把手机用力咬在嘴里,就象是一个剑士咬住了自己的剑,接着张述桐脱下外套,飞速系成了一个包袱这将是他用来装狐狸的“口袋”,无论如何这一次他必须保护好那只狐狸。
与此同时他感到身体下降的速度开始变缓,几秒钟后他就会再一次来到那扇铁门前,不同的是这次是在现实而不是梦里,铁门也没有变形,他还知道那扇铁门根本没有锁,否则张述桐不可能头脑一热就冲出去,现如今他屏住呼吸,听着电梯的提示音“叮”地一响,而后在心里默数。
他冲出电梯,推开铁门,冲入了这间密室!
紧接着张述桐惊呆了,他成功了,然而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处巨大的石室,他走进去就象一个小人误闯了巨人的国度。
张述桐猛地停下脚步,怎么也没想到别墅下方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空间,他曾无数次猜测这间密室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就是一间储藏室的大小,也许被装修成了顾父的书房、铺着厚厚的地毯和实木的家具,可入目能及的只有不规整的石壁,张述桐下意识抬起头,就连头顶也是凹凸不平的岩石。
不,不是像,这分明就是一间天然的石室,空旷无比的石室一
可那只狐狸究竞放在哪里!?
他在电梯里的时候本已经计划好了:如果眼前有一个书柜,他会第一时间搜寻;如果手边有一台保险柜,他会抱起来就跑!
但张述桐放眼望去,只看到电梯旁摆着一张单人床!
到底在哪?!
张述桐的心一点点焦急起来,耳边的轰响不减反增,就好象一块块混凝土如冰雹砸在他的头顶,然而手机闪光灯的光线太微弱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身前的光线尽数被黑暗吞噬,他行走在其中就象是一只渺小的萤火虫。
忽然间他想起了医院下的那条防空洞,尽头处藏着一个狐狸的祭坛,而祭坛本身藏在石壁的凹陷中。张述桐迅速沿着石壁检查起来,可找遍了一整面墙壁也没找到那只狐狸。
他暗骂一句,难不成有什么机关?都什么时候了还需要解开一个谜题?
他想起了雪崩那晚他去教师宿舍找老宋的日记,找遍了书桌里的每一个抽屉,最后却发现藏在对方床头柜里,他不知道顾父有没有把重要的物品放在床头柜的习惯,但这里除了那张床没有一件别的家具,哪怕一件!
他忽然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原来是一块掉落的石头绊倒了他,这一下真够疼的,好象要把他腹部的空气全部挤压出去,他大口喘着气,夹杂着碎石的尘土扑簌簌地落了下来,落在他的头发里,连视线都模糊了。
张述桐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不远处的木门,正是他在隧道中看到的那扇,他知道现在自己就可以从那里逃出去,这样一切都结束了,而不是提心吊胆地在这间石室里来回摸索,听着耳边的轰响就好象聆听着生命的倒计时,可这间石室似乎真的要塌掉了,此前张述桐心存一丝侥幸,说不定地上的别墅不会波及到地下,可现在看来可能性实在很小。
张述桐在地上喘息着,觉得眼前有些发黑,他不是没有想过一些阴差阳错的可能一一比如那只狐狸雕像已经被转移走了,被顾父放在了别的地方,只是男人来不及跟他交代就昏迷过去,所以留在这里就是自讨苦吃,没准狐狸雕像真的不在这里呢?
可这些只是借口,只是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只要这样想他就能心安理得地离开了,但张述桐又咬着牙想凡事无非是和自己周旋,如果他把石室里搜遍了也找不到狐狸那也没有什么办法,可这样起码可以给自己一个交代!
所以他又挣扎着站起来,捂住口鼻,在扬起的灰尘中迈开脚步,这间石室内部实在太高,手电的角度又太过狭窄,只能是盲人摸象般的搜寻,他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前行,跌倒、爬起,跌倒、爬起,跌倒越来越多的尘土落了下来,到处都在震动,一切宛如世界末日前的景象。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有错,这间石室很快也要坍塌了,张述桐火急火燎,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动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