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猜想就要被证实了,顾父藏在里面的概率很大,但就算一个人都没有,他也可以拿到第五只狐狸。
但反过来说,只要对方就在里面,在各种工具的切割声中,就不可能什么都听不到。
可听到了又能怎样呢?
自从进入了这条隧道以后,主动权便不在顾父手里。张述桐早就实验过了,防空洞里没有信号,也就是说,对方甚至失去了按下暂停键的机会。
剩下的只有等待。
一切都在那扇铁门打开后揭晓。
张述桐全神贯注地盯着圆形的门把,门把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锁芯裸露了出来,到了液压钳上场的时候,很快锁芯也被破坏掉了,先是有人用力踹了一脚,铁门微微晃动一下,保镖们见状一喜,同时发力一终于,这间密室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打破了。
铁门砰地倒地,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只因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又是一扇门。
所谓密室,只是一个正方形的空间,连两个成年人站进去都显得拥挤,哪里有顾秋绵的影子?倒是空间的尽头还有一扇门,一扇古铜色的木门,就好象他们突然闯到了一间书房外面。
只要脑子没有坏掉的人都能想到,他们面临的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小姐早已从这个鬼地方离开了,神不知鬼不觉。
另一个可能是:
他们被耍了。
保镖们倏然扭过头,怒意勃发,不约而同地向张述桐逼近。
“停下!?”
刀疤脸忽然大吼:
“都给我停下…”
不等他说完保镖们便纷纷闭上了嘴,手机的铃声从人群中突兀地响了起来,刺耳无比。
一时间保镖们面面相觑,这么深的地底本不该有信号,就好象整条隧道里只有那一小块正方形空间被信号覆盖着。
但已经没人有空去研究信号了,因为刀疤脸的脸色已经挤出一个笑:
“顾总”
这样说着,他依然紧盯着张述桐不放,朝身旁人挥了挥手:
“我们刚找到了一间地下室,小姐很有可能就藏在里面…”
几个男人看懂了他的手势,悄无声息地朝张述桐包围过去,眼神狰狞极了,似乎生怕他乱说一个字。“让张述桐和我通话。”
男人淡淡的嗓音回荡在隧道中。
张述桐要等的东西,终于等到了。
他知道这次潜入也许不会如想象中顺利,只差临门一脚,可顾建鸿会千方百计地阻止他迈出这一步。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张述桐脸上,他不说话就没有人敢出声,刀疤脸愣住了,保镖们也大气不敢喘一下,不等张述桐说话,顾父又缓缓地问:
“他现在还能说话?”
“能!”
刀疤脸一路小跑着来到张述桐身前,他比张述桐还要高了一头,眼下只好佝着腰把手机举在张述桐耳边,像只滑稽的狗熊。
“终于和叔叔见面了。”
自始至终张述桐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接过电话,轻轻问了声好:
“您比我想象中还要难见。”
“你也比我想象中胆子更大,”好象张述桐真的是一个好久不见的晚辈,所以顾父语气里带着微微的赞赏,“做得还不错,绵绵被你藏了起来?”
“她想见你,但见不到,走投无路了只好用这种办法。”
“傻丫头,”男人沉默了一会,在电话里叹道,“委屈她了。”
只是现场静得落针可闻,保镖们一个个见鬼似地看着他,想不通这样的两人为何在电话里谈笑风生了。顾建鸿倒也坦荡,并没有让其他人回避,而是说:
“可是动不动就冲动,我以后该怎么放心?”
“您现在说这件事还远,一点点头疼的毛病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张述桐在保镖们惊恐的目光中笑笑,“还是说等我以后毕业了去公司帮您?”
顾父闻言大笑,笑声爽朗极了,不过这个男人的外表一直和性格不符,他看上去保养很好,很有书卷气,连顾秋绵白淅的肤色都是继承自男人,可他的性格又偏偏和文弱不沾边,举手投足就能搅动风云。只是如今这个男人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
“你说得对,既然我还没老,就还轮不到你们这群年轻人插手。你参与得太深了。”
“没办法,您应该很清楚我的目的。”
“那些狐狸对不对?”男人笑笑,“保险箱上的窃听器是我放的,我的确找它们有用,但这并不冲突。“我倒觉得很冲突。”张述桐的语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