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虚弱的路青怜”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床头柜上冒着白气的小熊水杯、袋装的姜茶,以及一包拆开的卫生巾。“你”

    张述桐一呆:

    “原来你没有事啊。”

    可路青怜没有事,有事的就该是他了。

    谁知手腕倏然一松,路青怜眼下似乎格外得虚弱,既没有力气给他点教训,甚至很难稳住身体,她原本躺在床上,刚才却被张述桐用力拽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被拉下了床,眼下半边身体都软软地倚在张述桐身上。

    被窝里还挺暖和,能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水与秋衣下露出的一小节白淅的腰肉,空气里有一些淡淡的清香味,他难以形容那是什么,只是借着昏黄的台灯看到了路青怜凌乱的发鬓、和精致的脸上晕开的一抹红色。

    张述桐大脑一片空白。

    有这么一瞬他甚至希望路青怜用力推他一下,像对付泥人那样都可以,把他从卧室直接推出客厅、再推出房间,可她偏偏没有什么力气,张述桐下意识扶住路青怜的肩膀,她的身子柔软得象是没有骨头。“松开。”她闭上眼帘,不等张述桐有所反应,又象是催促般地重复道,“松开我。”

    “我原本是担心你出事情。”张述桐半晌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路青怜又睁开眼,漠然地说:

    “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张述桐正要解释,她却忽然垂下眸子,默默拾起手边的被子掩住身体。

    “出、去。”

    再抬起脸的时候,路青怜眉宇间的杀气更甚:

    “去客厅里。”

    很快他坐在沙发上,忘了开灯,只觉得脸皮烫得吓人,幸好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但很快紧闭的卧室门张开一条缝隙,手机屏幕的荧光映亮了路青怜的脸,她边看手机边出了屋子,只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她就穿上了外套和裤子,而不是那身黑色的贴身秋衣。

    路青怜单手拿着手机,应该是翻了通话记录:

    “你打了五个电话?”

    张述桐点了点头。

    这间客房的沙发共有两组,她坐在了另一组沙发上,啪嗒一声合上手机,眼前便重归于黑暗了。“出了什么事?”路青怜冷声问,但声音听起来要比平时弱上一些。

    “电话,”张述桐立即答道,“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你出了事情。”

    他又快速将试胆大会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可刚有人坠入了水面,她又说你出了事情,你知道那个女人绝对不一般,我就算想忽视也做不到,”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其实开始我也不相信的,但你不接电话,又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那个女人究竞说了什么?”路青怜只是问。

    仔细想想,那个女人没说一句“假话”,和路青怜的处境都能对得上,然而落在他耳朵里成了截然不同的猜测。

    “说你碰上了一些麻烦,身体不舒服之类的。”

    张述桐讷讷道,他心想关心则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恐怕又要被她冷嘲热讽一通,谁知路青怜只是问:“所以,你现在相信了她的话?”

    “未卜先知?”

    “嗯。”

    张述桐沉默了一下。

    的确,就算不考虑这件事本身的性质,单单是女人能清楚路青怜的情况也足够匪夷所思了,如果说那个溺水的男人张述桐还能找到漏洞,可路青怜身上的事又该怎么解释?

    “你我是说,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张述桐分析道,“会不会是今天早上,我记得你去护理室给徐芷若送了卫生巾,如果是那个时候被人看到了呢?”

    而那个女人就藏在其中?

    这样一来他搜寻的范围就会大大缩小。

    因为早上在这艘游轮上的,只有工作人员和从小岛港口上船的几位客人。

    “应该不会。”路青怜否定道,“我不敢把这个可能完全否决,但可能性很小,我提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何况带了这种东西,不代表会出现她说的那种情况。”

    “如果只是猜测呢?”张述桐问,“有的时候不需要笃定某个真相,一些事实外加一些推测就够了,生理期,外加晚上一个人待在房间,我平时推理一些事情也是这种思路。”

    “也有可能。”

    他们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张述桐思索道:

    “晚上呢,除了你去借书以外,有没有出过房门?”

    “去借过热水袋。”

    “所以也不排除那个时候被人看到了?”

    路青怜罕见地迟疑道:

    “也许。”

    “具体的地点?”张述桐追问道。

    “护理室。其他地方我不记得了。”

    张述桐又在想能不能找出一个重合的局域。

    试胆大会、游轮甲板、路青怜经过的路线,那个女人今晚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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