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只是试飞,便不求找到什么,只是将整个衍龙湖划分成了几个局域。
“a区和b区基本可以排除了。”张述桐全神贯注地盯着显示屏,画面上除了水还是水,偶尔能看到几只鸭子,“这里离小岛太远。”
“着重调查c区吧,”清逸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圆圈,“d区和渡轮的航线是重合的,留给日后再看。”“恩,”张述桐回忆了一下,路母当年应该不会将渔船划得太远,“那就等返航的时候?”“好,我查过了天气预报,没风,能见度也不错。”
张述桐伸了个懒腰,他将手边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那就自由活动一下,去厕所?”
事实证明,哪怕出了学校,男生们也喜欢勾肩搭背去上厕所。
他们留路青怜在客厅里,反锁上卫生间的门,张述桐压低声音:
“都准备好了?”“恩。”清逸从洗手池的柜子下拉出一个大包。
那里面是下水用的工具。
“你真打算下水?”
“如果真有东西的话。”张述桐说,“我去问了工作人员,船上有橡胶艇和救生圈,看在顾秋绵的面子上说不定可以借来用用。”
“路青怜那边呢?”
“肯定要告诉她,但没必要是现在,她其实不抱多少希望的,只当出来度假。”张述桐小声说,“既然挑在了返航的日子,就先让她玩几天好了。”
“不放过一丁点机会啊。”清逸瘫着脸说,“但我还是觉得,这个天气下水等于找死。”
“拜托分清下水和潜水的区别好不好,我不是说了好多次,如果那条所谓的锁链还存在的话,咱们只是坐着船拉上来看看。”
“就怕你一激动跳下去。”
“发现避孕套是我带的时候我都没跳,证明心理素质很强大。”张述桐随口吐槽道。
只怨科技落后,他也希望能搞来一台水下机器人,一劳永逸。
当你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的流逝便会快得惊人。
他和清逸打了一会牌,本想问路青怜要不要斗地主的,可她摇了摇头离开了房间。
等张述桐赢下第一局的时候,天色已暗。
游轮已经从衍龙湖的水域驶入了京杭大运河的航道,通过窗户。能看到一艘艘货船从河面上经过,发动机嘟嘟嘟响着,滚滚的黑烟升上橘红色的天空,也有几艘小船,是当地的渔民,据说这些人一辈子都生活在水上,如无必要,从不上岸。
外面终于不再是满目的湖水了,大家都好奇地趴在窗户上,举起手机拍照,不久后游轮就会驶入市里,工作人员在广播里说道,沿岸会有一片很漂亮的夜景,运河文化的展览点云云。
大家简单吃了晚饭,穿上了最厚的衣服,跑去甲板集合。
一个巨大的拱桥恰好出现在眼前,需要扬起脖子才能一窥它的全貌,那是名为运河特大桥的建筑,拱桥横跨两岸,规模在全国都排得上号。无数车子在上面奔驰着,夜色下红色的车灯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两岸则是五彩的灯光。
游轮的速度开始减缓了一一他们到达了旅途中的第一个停靠点,整整一个白天游客很少,那是因为主要的登船点被放在了市里。
远远望去,港口前人群簇拥,应该有一二十个人。
可游轮没有彻底靠岸,也许是吨位太大,市里的游客需要专程一艘小船登船,一行人站在二层,觉得很是新鲜,杜康也许犯了相思病,不知道脑袋抽了哪根筋大喊:
“我要成为世界之王!”
若萍怒敲了他的脑袋:
“别乌鸦嘴。”
“我是要成为航海王的男人?”
“别抢清逸的台词。”
“我其实对海贼王不感冒。”清逸辩解道。
徐芷若废了吃奶的劲才将小满举起来,累得直吐舌头,顾秋绵喊了一个工作人员过去帮忙,自己则不情愿地下了甲板,原来有一些父亲的朋友混在游客里,她需要下去打个招呼。路青怜站在阴影处,她不喜欢太吵的地方,有一会没看到她了。
张述桐正在给老妈打视频电话:
“开心吗桐桐?”
“开心死了。”张述桐的语气只表现出后两个字。
“快让我看看其他人,青怜他们呢?”
张述桐不给她看:
“您还是看看夜景吧……”
他笑着掉转了手机摄象头,对准了登船的游客,栈桥上人来人往,一时间全是脚步声和旅行箱滚动的声音,一张熟悉的脸庞进入画面,两人的目光隔着摄象头对视了。
就象是偶遇了一位故友,苏云枝提着一个大行李箱,先是眨眨眼,然后朝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