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开枪?”
“但你更不敢动。”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男人举着双手,低吼道,“从这里出去之后呢?你一个学生,要怎么收尾?去少管所里蹲着?”
“可现在你出不去。”
“你尔”
“出去以后也会有顾老板等你,真有什么麻烦,我相信看在把你揪出来的份上,他也会帮我处理好的。”
张述桐没有轻视眼前的男人,这不是抓住周子衡父子那次,对他而言不是让对方得到惩罚就算结束,而是撬出对方嘴里所有的情报。
“你也是个生意人,有妻子也有女儿,该懂得权衡利弊。”
“和她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最好,其实我还喜欢姨妈那个人的,没什么心眼,和你恰好相反。我听顾秋绵说,你从前做的买卖不小,但被设了一个局,后来还是你姐夫帮你擦的屁股,既然寄人篱下,又欠了一笔钱是打算分一杯羹东山再起?”
“你懂什么!”
男人有一张国字脸,总是穿着西装,任谁看上去都是一个最传统的男人形象,有些大男子主义,不善言辞,踏实能干,可此刻那张刚毅的脸庞狰狞起来:
“姐夫?时狗屁!他的名字有什么不敢喊?”他咬牙切齿,仿佛卸去了最后的面具,“顾建鸿!”“看来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了。”张述桐淡淡道,“你还欠着顾家一笔钱吧?”
“在那个小妮子眼里当然只有顾建鸿的好,我是被设了一个局不假,也是她爸爸填上了那个窟窿,可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局是谁设的!”
张述桐一挑眉毛。
“你真觉得他们一家都是好人?”陈毅城紧紧地盯着他,“小子,你把顾建鸿那个人想得太好了,我告诉过你了,你以为我怎么会来这座岛上?那个局就是他亲自设的,懂了吗?他家大业大,我们家是跟着他沾了很多光、从他吃剩的碗里讨口汤喝,但我凭什么要一辈子都喝汤?我不过是想做些自己的事,你也看到了,难道像媛媛妈妈那样,一辈子都看人脸色?这些年来我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顾家的事,但结果是什么?所有的!心血!都被他轻飘飘地抹去了,你还得腆着脸谢他赏你一口饭吃,你不过是不想捡他吃剩的饭,可他直接打断你一条腿!当你是他养在院子里的一条狗!
“你早该发现了吧,这么大一个老板为什么要跑到这样一座岛上,开发这里能有多少收益,完全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当年从这里发了家,这些年就是在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以为我查找这些东西是想分一杯羹?错了,完全错了,”他冷笑道,“我从不信什么风水,也不信什么蛇和狐狸能让人发财,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锦欣的姐姐就是因为这件事死的!”
“顾秋绵的妈妈?”张述桐面色一沉,“说下去。”
“看来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怪不得象个傻小子一样急着替人出头,”陈毅城说,“多少年前的事了转眼间都有八年了,八年前他们夫妇俩就对这座岛表现出了兴趣,当时我在省城,集团里不少人都以为自家老板在了解什么新项目,不知道多少人钻破头往里挤,我差点忘了你父母就是搞这个的,其实你现在看到的很多开发案早就是八年前定好的,只不过今天才动工,知道为什么吗?当年顾建鸿带着他的人浩浩荡荡到了岛上,钱啊人啊全部准备到位了,可谁也没想到
男人顿了顿:
“他老婆就那么死了。”
“说清楚点。”张述桐皱眉道。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今天去的那栋别墅也是从八年前开始动工的,我是搞建筑出身,当年就那个位置做了土测,整个屋子的图纸和装修早就设计好了,按照女主人的喜好,可就是在那不久,嗬可“你想象不到那副画面。
“顾建鸿就坐在别墅里,抱着他妻子的尸体,看周围那些人的眼神也象看死人,”男人忽然笑了起来,“她死得倒是及时,这件事后,当年的参与者就被下了封口令,第一次开发的进程被打断了,他从岛上撤了出来,等再次找到你的父亲,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
张述桐下意识将枪口放低了一些,他也猜测过顾秋绵的母亲的离世不是单纯的意外,可没想到就发生在岛上,但顾不得惊讶了,他不由扶住额头,眩晕感传来,脑海里还是闪过一些画面,大雪、一连串的脚印、红色的衣服、哭声风声又响起了,他深呼吸一下:
“继续。”
“剩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还需要继续吗?既然你能找到我,那就不该不明白我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这座岛八年前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栋别墅周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