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失聪征兆
    “想必你已经看到了她生前的那封信。”

    “我不清楚她是否告诉过你,当年她对泥人的成因有过猜测,那是种遗传在血脉中的病症,历任庙祝在世时,身体会逐渐出现泥人的特征。”

    “不要离岛的说法是对的,你需记在心上,尤其是最近,可以乘船,但切勿上岸。”

    “最后,如果那封信里提到了一只狐狸雕像的下落,务必将信转交至宾馆前台,我对此事已经有了眉目什么眉目?第四只狐狸?

    张述桐下意识将纸翻到背面,可惜写有字迹的只有一面,这个突然出现的故人又是谁?地下室男人?只有对方在找狐狸,也只有对方向自己提过“泥人本是历代庙祝死去的化身”这个说法。

    可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今天在停车场的时候不说,为什么前几次碰面没有传递出这些信息?许多疑问在心中升起,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张述桐的目光又落回纸上,这里面提到的“信”是什么?

    作为当年那起事件的旁观者,张述桐没有在梦里发现过一封信,那个夜晚路母应该是将路青怜关在了偏殿,然后孤身离去。

    他的目光接着移动,还有一个闻所未闻的猜测一“泥人化”。

    又是一个很矛盾的说法。

    泥人应该是人死后出现的,可信里的说庙祝生前就会出现类似的征状。

    活生生的人一点点死去?

    张述桐又想,“近期不能出岛”的含义,出岛后就会变成泥人吗?和这个猜测相比,对方声称对第四只狐狸的下落有了眉目都显得无足轻重。

    很多在他看来一头雾水的事情,这位“故人”连个解释都没有,好象默认路青怜知道很多事,可张述桐知道,路青怜偏偏不清楚。

    “你对这封信有没有头绪?”张述桐问。

    “你梦到过我失聪的事。”路青怜却说。

    张述桐一时间失语。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当然没有直接说过,但从隧道里上来后,你问过很多次,我的听力怎么样。”

    路青怜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希望这件事上不要骗我。”

    张述桐下意识垂下目光,那张纸正被路青怜捏在手上,她的声音听不出激动,可纸几乎被皱成了一团,撕裂的声音一点点传入耳中,她的内心绝没有表现出得那么平静。

    “这只是一种猜测。”张述桐辩解道,“没有证据的事你先不要当真。”

    “现在有了。泥人没有听力。”路青怜说,“也只有你能给出证据,不是吗?”

    “可你那时候没有成为泥人”

    “…逐渐出现泥人的特征,和这个说法相符。”路青怜缓缓道,“你应该记得那个墓穴里的泥人,她还很年轻。”

    张述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从织女线回来以后,他就在查找路青怜失聪的线索。

    可张述桐观察了很久,一直没有发现任何征兆,元旦前夕,去湖里捞狐狸的时候他还想过,说不定织女在线路青怜也下过水,在深水区昏迷,致使耳膜受损,也不排除回收泥人时受了伤这件事本已渐渐淡出他的视野了,直到这一刻重新来到了他面前。

    “是什么时候?”路青怜问。

    张述桐本想说五年后,可他随即记起五年后一切早已成了定局,如果那件事真的发生的话,正是这段时间。

    “可能就在最近”张述桐斟酌道,“可我还做过别的梦,那时候

    “元旦那天吗?”路青怜反问道,她的声音也跟着变低了,“那么在那个梦里,我又是什么下场?”张述桐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风吹过脸颊,冬天的天色黑得很快,只是片刻的功夫,漫天的晚霞成了一片寂聊的黑色,但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开灯。

    小满踮起脚尖,从服务台上抓了一把糖果,她剥开一个,含在嘴里,跑回沙发上坐着。

    奶奶还在和前台的姐姐争执不下,她心想当侦探嘛,有时候就不能太守规矩,奶奶是个很倔的人啊。她非要先查明住客的身份,可前台的姐姐不肯说,这样下去怎么会有结果。

    她坐在一条靠窗的沙发上,是个软和的皮沙发,比家里那条木头沙发舒服很多很多,稍稍转过头去,就可以看到落地窗外变黑的夜色,玻璃上映出大厅里的景象。

    吊灯是璀灿的,地板是闪眼的,她摇晃着腿,好奇地打量着这家宾馆,忽然电梯门打开了,小满眼睛一亮,从沙发上跃下,连忙迈开腿小跑过去,哥哥姐姐还没来得及从电梯里走出来,她就要把手心的糖果递过去,可小满收回手,发现他们一言不发。

    电梯中的安静仿佛蔓延到了两人身上,沉默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明明上楼时还很轻松、那个哥哥还有心思开句玩笑,现在他薄薄的嘴唇却几乎抿成一条线,外面很黑很黑,大厅里坐着几个喝茶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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