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找狐狸?”张述桐不动声色地背起手,将手机调到静音键,接着拨通一个号码,随即挂断。“有其他东西给你看。”男人径直朝土坡上走去,“来车上说。”
张述桐抬起头,一辆白色的小车静静停在土坡上。
他停了两秒,跟着迈开脚步。
“在这里说就行了。”张述桐停到车门边,“先说说你对泥人和狐狸的事还了解多少。”
男人从兜里掏出某个东西,交在他手上。
张述桐瞳孔一缩,只因那是
一把手枪。
“只有一颗子弹,不放心的话,可以拿着它和我说话。”男人淡淡地说完,拉开了车门。
张述桐也跟着拉开车门,他知道这一次上车绝不是单纯的交谈,如果只是找个安静隐蔽的地点,那湖岸边就很安静,只有可能是开车前往某个地方。
他拆下弹匣,扫了一眼,接着把枪上膛。
高中的时候他跟着学姐去公安局的靶场摸过真枪,不说烂熟于心,对枪支的构造有基本的了解,可对方并没有问一个学生怎么会用枪,这是一个好奇心几乎消失的男人,他发动汽车,车子沿着湖岸缓缓行驶着。“那张照片上的狐狸,怎么样了?”男人又问。
“你知道八年前的大学生沉船事件?照片上的人是我一个长辈,也是那群学生中的一员,狐狸被他们沉进了湖里。”
“原来是这样。”男人并没有问狐狸的能力是什么,他只是点燃一根烟,“也就是说,你们已经将狐狸找到了?”
张述桐皱起眉头。
他可以确定那天捞狐狸时没有被人跟踪,就算在很远的地方拿着望远镜看、也不可能看清他和路青怜的举动,不等他开口,男人又说:
“不要紧张,我没有跟踪你们,随口聊聊,换一个问题吧,”他说,“你手里现在有三只狐狸?”“对。”
“可它们消失了很久,这几只狐狸出现的太集中了。”男人缓缓说,“你难道没有发现,每一次找到它们都太巧合了,就象有人送到了你的手上。”
“可第三只狐狸的线索是你送来的。”
张述桐嘴上平静地说着,心里却一阵惊讶,仔细想想,第一只狐狸是被老妈挖到的,第二只狐狸是被若萍从草丛里捡到的,第三只狐狸,如果追朔到八年前,似乎也是被那群大学生从岸边捡到的。“我不否认。”
张述桐等待着后文,可男人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沉思,半晌他开口道:
“你是岛上的孩子?”
张述桐有点不明白这算什么问题,先聊聊家常增进一下感情吗?
“在这座岛以外的地方,并没有青蛇的传说。”
张述桐对这句话并不陌生,同样是学姐告诉他的,他点点头维持沉默,这一次男人反倒抬起眼,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你不奇怪?”
“你对狐狸还有泥人的事了解多少,目的又是什么?”
“岛外的传说,是有关狐狸的传说,你觉得狐狸和蛇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知道什么信息,不妨直说。”张述桐将手放在汽车的门把手上,“如果是带我出岛的话,那就免了。”
他们正朝着小岛的北部驶去,车子开得很快,已经远远能够看到停靠着港口的船只。
“只是带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
“找几个坐船来岛上的人,听他们讲狐狸的传说。”
张述桐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是担心自己不信他的话,所以拉几个人作证?
“我暂且相信你说的话”
可话没说完,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张述桐看到备注为“路青怜”的联系人,还没想好接是不接,男人却突然一脚急刹车,他猛地向前栽去,握紧手里的枪,男人已经把车子停下:
“再找时间说吧。”
张述桐心道对方的疑心真够重的,他的手机甚至没有响,只是亮了一下屏幕,就被男人怀疑会不会报警张述桐也不准备解释,因为他暂时没看透对方的目的,他刚关上车门,小车就一个加速。轮胎挠出白烟,汽笛声响起,那辆白色小车嗖地窜上了甲板,又稳稳停住,引起一片惊呼。
张述桐记下了车牌号,直到渡轮离岸,他才接通路青怜的电话。
“你现在方便说话?”耳边响起她冷静的声音。
“方便。”张述桐莫名松了口气,“我刚才钓了一条特别大的鱼,你要不猜猜是”
“那就听我说,”路青怜的声音却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刚才发来的那张合影,其中的某一个男性…
她一字一句:
“就是我遇到的泥人。”
张述桐愕然。
他随即想到了芸,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