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讲话也该是那些跳舞的。”
“老师听说我和你合开了公司,想让我代表公司去办场招聘。”
“给快毕业的那些孩子多条路。”
“毕竟是从那里出来的,”
她转身往浴室走,声音混进水声里,“母校总归是母校。”
指间传来发丝的柔软触感。
“我陪你过去。”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刘思思抬起眼看他。
窗外的光斜斜切过她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为什么?”
她问,语气里带着点困惑,“我保证六点前就能结束。”
林风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玄关处那双米白色的舞蹈鞋上。
鞋尖有些磨损,是常年与地面摩擦留下的痕迹。”想去看看你待过的地方。”
他停顿片刻,,“那些我没来得及参与的日子。”
这个理由让刘思思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嗯”
了一声,算是同意。
车驶入学院路时已近正午。
树影被拉得极短,沥青路面蒸腾起微弱的热浪。
校门是旧式的灰白色调,石柱上攀着枯了一半的藤蔓。
林风停好车,看见不远处有个女人朝这边招手。
她站在梧桐树的阴翳里,身姿挺直得像一株经年修剪的植物。
即使隔着距离,也能辨认出那种属于舞者的轮廓——脖颈的弧度,肩胛的线条,每一步都像丈量过地面。
“老师!”
刘思思小跑过去,裙摆扬起一小片风。
被称作老师的女人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真想我?”
她笑的时候眼尾有细密的纹路,声音却清亮,“学校在这儿,你家也在城里,可没见你常来。”
施敏。
林风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
古典舞出身,国家一级演员,现在应该还在带研究生。
他缓步走近,听见刘思思正解释着什么,语气里带着晚辈特有的、撒娇般的歉意。
“这位是?”
施敏的目光转过来。
“林风。”
他简单自我介绍,没有补充身份。
对方打量他的时间比寻常社交礼仪允许的稍长半秒,而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招聘两点开始,在排练厅。”
施敏挽起刘思思的手臂,转身往校内走,“几家娱乐公司的人已经到了。
思思,你当年那些学妹,可都盼着见你呢。”
林风跟在她们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路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教学楼,红砖墙上爬满爬山虎,有些窗户敞开着,隐约传来钢琴声和节拍器的滴答。
空气里有灰尘、旧木头和汗水混合的气味——那是所有舞蹈房共有的气息,无论换到哪座城市都不会变。
他想起早些时候刘思思转述的邀请。
表演类院校常有这种校企对接,北舞的机会确实少些,但也不是没有。
今天来的公司大概三四家,规模都不算大。
至于他自己……
排练厅的门敞着,里面已经摆好几排折叠椅。
几个穿着正装的男女正在调试投影仪,幕布上晃动着模糊的。
林风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整个厅的全貌,也能看见侧门外的走廊——那里偶尔闪过年轻的身影,紧身练功服包裹着修长的肢体,像一尾尾敏捷的鱼。
刘思思被施敏拉到前排去了,正和某个公司的人力低声交谈。
林风收回视线,从外套口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
他其实没有必须来的理由,公司那边今天确实没事,家里待着也只是重复看那些看过无数次的片子。
但有些话他没说出口。
比如想看看这些还在训练中的身体如何移动,如何呼吸,如何在旋转时绷紧脚背的每一根肌腱。
舞蹈是另一种形态的叙述,它用骨骼和肌肉书写故事,比台词更诚实,也比表情更难伪装。
窗外传来隐约的鼓点声,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