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斌笑骂,眼里却没什么责怪的意思,“拳是自个儿练的。
你就算偷懒,我也逮不着你。”
话是这么说,可任谁都听得出那底下的满意。
谢喃——吴晶的夫人,一直安 ** 在丈夫身边——这时轻轻开了口:“思思那套剑,穗子舞得真好看。
像画似的。”
刘思思抿嘴笑了笑,没接话,只伸手把颊边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
那个小动作被林风收进眼里,他提起壶,给她已经空了的杯里续上热水。
吴晶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师父:“对了,上回您提过的那式‘贴山靠’,我回去琢磨了许久,总觉得发力那儿有点别扭。
趁今天您在,给我点拨点拨?”
吴斌挑眉。”现在?”
“就现在。”
吴晶已经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不然一会儿喝了酒,该忘了。”
老人笑哼一声,也站了起来。”行,那就给你看看。
小枫,你也瞧着。”
两人走到院子 ** 那片光洁些的地面上。
吴斌站定,并不摆什么架势,只是侧过身,肩背微微前倾。”看好了,”
他说,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倾轧而出的山岩——不是猛冲,而是以一种沉重的、不容抗拒的势头向前“靠”
了出去。
动作极短,极促,甚至没什么风声,可脚下青石板却传来一声闷闷的摩擦响。
吴晶看得仔细,眉头蹙着。
林风也凝了神。
同样是八极拳里的式子,师父使出来,和教科书上的演示、和自己练的,都不一样。
那里面有种活了的东西。
“重心不是坠下去的,”
吴斌收势,气息丝毫不乱,“是‘送’出去的。
想着不是撞人,是把自个儿整个儿‘递’过去。”
吴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己试着模仿了一次。
样子有了,可那瞬间的劲道还是差了些意思。
他也不气馁,又试第二次。
刘思思悄悄挪了下凳子,往林风这边靠了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你练这个的时候……也会这么‘吓人’吗?”
林风侧头看她。
她眼睛睁得圆了些,里面映着天光,还有一点未散尽的、看他练拳时留下的悸动。
“我?”
他想了想,摇头,“还差得远。
师父那一下,是几十年功夫垫在底下的。”
“哦。”
她应了声,目光又飘回院子 ** 。
吴晶正第三次尝试,这次似乎好了些,吴斌在一旁点了点头。
茶香混着院子里泥土和草木的气味,慢悠悠地浮在空气里。
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在响,隐隐约约飘来一段咿呀的戏文。
这个上午,被拉得很长,很缓,像杯里逐渐舒展的茶叶。
剑刃破开空气的轨迹并非只是招式,更像某种流动的图案。
收势时,她额角已覆了层细密的汗珠,呼吸却稳。
那把缀着长穗的剑被她手腕一转,无声贴向脊背。
她转向吴斌,正要欠身——
掌声却先从侧面响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清脆得很。
吴晶和谢喃并肩走近,眼里还留着方才的光影。”真是开眼了,”
吴晶说,“我从没见过谁把兵器使得这么好看。”
谢喃跟着点头,目光没离开刘思思握剑的手:“像画似的。”
吴斌也笑了。”长穗剑本来就要个‘韵’字,”
他朝刘思思抬了抬下巴,“你倒好,还给添了三分舞意。
看着不单是练武,倒像在台上表演了。”
这话让刘思思耳根微微发热。
哪是什么特意编排,不过是身体早就记住了跳舞时的律动,剑一上手,自己就带出来了。
但她没解释,只抿嘴笑了笑,将剑挂回原处,脚步轻快地走向谢喃,挽住了对方的手臂。
“喃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