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毛颤了颤,水珠从睫毛尖坠落。”什么?”
“现在。”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质地,“就在这儿。”
刘思思看了他三秒——或许五秒。
然后她转身走回卧室,浴巾在腰间打了个结。
她没有看林风,径直走到床边,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
浴巾下摆散开,露出小腿后侧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去年拍古装戏时被道具剑鞘划伤留下的。
林风走近时,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
窗外有早起的鸟在叫,一声,两声,断断续续。
“我心里不踏实。”
林风说。
她没应声,只是肩线微微绷紧了。
后来他们谁也没再提那个夜晚。
两天后,黎雪在剧组调度表上划掉林风的名字,批注栏里写着“私人事务”
。
字迹有些潦草,蓝黑色墨水在纸张纤维里晕开细小的毛边。
魔都影城的穹顶悬挂着水晶吊灯,光线林风感觉到刘思思的手指勾住他的臂弯,指甲轻轻陷进西装面料。
她的礼服是珍珠灰的绸缎,走动时泛起流水般的光泽,裙摆扫过红毯发出沙沙的轻响,像秋叶摩擦的声音。
隔离栏外的人潮涌动着。
相机快门声密集如雨点,闪光灯的白炽一次次灼伤视网膜,留下短暂的黑斑。
呼喊声从各个方向涌来,有的尖锐,有的低沉,混成一片模糊的喧嚣。
直到某个男声撕裂了这片嘈杂:“思思!我永远——”
声音戛然而止。
林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塑料外壳还残留着前一个人的体温。
他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手臂自然地环过刘思思的腰际。
绸缎面料滑凉,底下是她温热的身体。
“称呼要恰当。”
林风对着话筒说,声音
他侧过脸,嘴唇碰了碰她的颧骨。
皮肤上有粉底的细腻颗粒感,还有她惯用那款香水的前调,是苦橙花混合雪松的气息。
“这位女士,”
他朝人群微笑,“心里已经住着人了。”
笑声像涟漪般荡开。
那个喊话的年轻人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也跟着咧开嘴。
闪光灯又一次密集地亮起,这次焦点集中在他们相触的脸颊。
刘思思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但嘴角弯起了很浅的弧度。
红毯尽头,签名的背景板前已经站了几个人。
林风认出其中一张面孔是港岛来的制片人,正对着镜头比手势。
夜风从入口处灌进来,吹得背景板微微晃动,固定用的胶带发出窸窣的剥离声。
浅粉裙摆拂过红毯边缘时,刘一菲的视线被另一端的喧闹牵了过去。
指尖无意识抚过裙褶,那件挑了整夜的礼服此刻贴着肌肤,竟有些发凉。
本该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若没有那个名字出现在嘉宾名单上,此刻挽着林风手臂走过灯光的人,本应是穿着这身长裙的她。
母亲的声音从身侧刺来,带着倦意:“该你了。”
刘一菲收回目光,迈步时觉得高跟鞋踩进红毯的触感比往日更软,软得让人脚步发虚。
放映厅的灯光暗下前一小时,红毯上已空无一人。
林风走进来便与刘思思分开了——一个走向剧组预留的座位,一个没入观众席的阴影里。
首映仪式启动时,台上站着的女主持穿着领口极低的礼服,胸前的弧度在灯光下明晃晃地起伏着。
林风望着那个方向,眼神定定的。
后台的刘庆云也朝同一处看,两人视线相撞时谁都没说话,只极短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站在后面的刘一菲咬住了吸管。
钙奶的甜味漫过舌尖,她却尝出一点涩。
难道自己不如台上那人好看吗?
从那个身影出现开始,他的目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