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她反问,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手腕内侧,“现在,还有比这更要紧的么?”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走到沙发边,轻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他自己则半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前几天,在电话里,你说过的。”
他看着她,慢慢说道,“如果我在三天内过来,你就同意让迪丽……”
话只说到一半,杨蜜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点氤氲的水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猝然升腾的恼意。
这恼意来得又急又猛,烧得她心口发闷。
他抱着她,气息还缠绕在一起,心里转着的却是另一个名字,另一张脸。
越想,那股火气就越往上窜。
她忽然抓住林风近在咫尺的手臂,低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嘶——”
林风抽了口气,想抽回手,却被她咬着不放,“松口!你怎么还真咬人?”
杨蜜这才松开牙齿,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她瞪着他,胸口起伏着:“就咬你!我哪里比不上她?让你这么时时刻刻记挂着?”
林风顿了顿,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不一样……你们各有各的好,主要是……”
话脱口而出,他才意识到不妥,立刻住了嘴。
可杨蜜已经听见了。
她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声音里掺着冰碴:“主要是什么?主要是我,你已经到手了,就不觉得新鲜了;而迪丽惹吧,现在还在眼前晃,却碰不着,所以更勾着你,是吧?”
林风一愣,没管住自己的反应:“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杨蜜打断他,手指在他腰侧不客气地拧了一把,嗤笑一声,“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们男人,骨子里不都这样么?永远在骚动的,永远是还没放进自己口袋里的。”
“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女朋友……在你们眼里,光是这个‘别人’的标签,就不知道加了多少分。”
“就像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自嘲的冷,“当初我还跟刘开威在一起的时候,你找我找得多勤?一条消息早晨发过去,你恨不得中午就出现在我面前。
现在呢?现在我跟他彻底分开了,清清白白一个人,你反倒不紧不慢了,消息懒得回,见面也得三催四请。
连我拿着股份、拿着迪丽惹吧当由头请你,你也拖到最后一刻才肯露面。”
说着说着,那股委屈混着恼怒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抬手,用力拍开了林风不知何时又搭上她肩膀的手。
听着她一句句数落,林风脸上有些挂不住,喉咙发干。
他试图辩解,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我没……真不是那样。
最近事情堆在一起,实在抽不出身。”
杨蜜别开脸,没理会他的解释。
此刻的她,像是被什么纤细而敏感的灵魂短暂附体,眼周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她抬起手,用指节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湿意,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你忙?是啊,你总是忙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这些天,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真的跟刘开威把婚结了,现在会是什么样?”
那只裹着黑色字母 ** 的脚径直朝面门袭来时,林风抬手便截住了它。
腕间传来丝织物滑腻的触感,还有皮肤底下温热的搏动。
他没让那只脚再靠近半分,随即松开手指,任它落回沙发深处。
茶几上抽纸盒被扯得晃了晃,他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拭每根指缝。
“别乱蹬。”
他垂着眼说,“气味沾上可就难散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蜷在沙发那头的人忽然坐直了身子,将脚踝扳到鼻尖前,深深吸了口气。
** 在灯光下泛着哑光。”林风,”
声音从膝盖后面闷闷地传出来,“你再说一遍?”
,“我什么时候有过那种问题?那都是有人存心编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