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点亮屏幕,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
最后停在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上。
这个号码的主人此刻应该正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或许在吃饭,或许在看电影,或许只是并肩坐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电视剧。
你的追随者让我的人难受。
她无声地对想象中的那个画面说。
那么我就让你的人也不太好过。
这很公平。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间公寓里,林风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
他揉着眉心,电脑屏幕上还开着粉丝后援会的管理群。
那些滚动的聊天记录里夹杂着过于激动的感叹号和全大写字母。
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开始发涩。
狂热是危险的燃料。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火焰烧起来的时候,最先灼伤的不是别人,正是被簇拥在中心的那个人。
多年前有位歌手因为粉丝的过激言论得罪了半个圈子,后来整整三年没有接到像样的邀约。
那些粉丝早已散去,留下的坑却要本人一点点填平。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发信人,眉头微微皱起。
信息很短,只有时间地点。
他回复得更短,五个字加一个句号。
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
字里行间能读出某种压抑的、带着棱角的情绪。
她说委屈等不到明天。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
下一条信息紧接着跳进来。
这次的内容更具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最后半句没有写完,但省略号里的威胁清晰可辨。
屏幕暗下去之前,他最后回过去的是六个点。
然后他松开手指,让手机滑落到沙发上。
浴室传来水声,刘思思正在里面哼着某部电视剧的主题曲。
他仰头靠进沙发背垫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枝形吊灯。
水晶坠子折射着窗外的霓虹光,碎成无数晃动的光斑。
明天晚上。
他在心里重复这个时间点。
得让某些人明白,不是所有游戏都适合反复玩。
次日的夜色比往常来得更早一些。
八点整,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准时响起。
昏黄的光晕里,那个身影已经靠在卧室的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杂志。
“来了啊。”
她将手提包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先去洗个澡,你自便。”
浴室的门轻轻合拢。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来,隔着磨砂玻璃能看见模糊晃动的轮廓。
大约二十分钟后,那扇门再次打开。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浴巾在胸前打了个结,发梢还在滴水。
没有看床边的人,她径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褥已经带着温度,是另一个人躺过后留下的。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
解锁,翻通讯录,拨号。
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
她对着话筒说,声音放得很轻,“是我……嗯,刚到家……有点累,可能感冒了……你还在剧组?那早点休息。”
通话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挂断后,她把手机放回原处,侧过身背对着床的另一侧。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窄窄的月光斜斜地切进来,正好落在她 ** 的肩线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
指尖在床单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她没立刻回答林风的问题,反而盯着天花板角落一片剥落的墙皮看了几秒。
空调送风口积着薄灰,风一过就簌簌地颤。
其实她心里清楚——真要断了和刘开威那层关系,往后哪儿再找这么趁手的垫脚石?
“蜜蜜,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