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长空看着扑面而来的杀意,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响。
“那就……别怨我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灼热的气浪猛然从他身躯里喷发,仿佛有座火山在体内苏醒。热风拍打着四周,虚空微微扭曲。九道更为凝练、更为耀眼的金色纹路,自他皮肤下浮现,光芒压过了对面两人身上的所有亮色。
轰鸣声在空气中滚动起来。
轰鸣撕裂了天空。
不是一声,是持续不断的爆裂,像有什么巨物在云层后反复捶打天穹。黑潮般的魔气随之翻涌,一波推着一波,向四周漫开。脚下,整座山体在颤抖,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 ** ,细碎的石砾顺着陡坡滚落。
暴烈的气息犁过大地。本就布满裂痕的岩石地面,被无形的力量再次切割,新的沟壑纵横蔓延,如同大地骤然衰老的皱纹。
然而,在这沸腾与毁灭的中心,在那座火山的炽热腹腔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橘红粘稠的熔岩缓缓流动,包裹着一个身影。陆盛浸没其中,只露出半张脸。他的眼睛透过那层晃动的、灼热的橘红帷幕,望向高处那场激烈的厮杀。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背脊更贴合某块温热的岩石,仿佛寻了个更惬意的观看席位。
“呵。”一声轻笑混入岩浆冒泡的咕嘟声里,“看野兽互相撕咬,总是格外精彩。”
他的目光追随着空中交错的光影。“只是……霸长空那身金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了。九转金身,离圆满只差一线。战云加上狂海,两双手,恐怕也按不住他一个。”他摇了摇头,指尖在滚烫的流体中无意识地划动,“选错了对手,便是自寻死路。”
掌心传来温润而磅礴的脉动。那团被称作“天地精华”的东西,正在他掌中迅速消融。一股股精纯的力量,被《玄灵呼吸法》牵引着,驯服着,汇入他四肢百骸的江河。
“打吧,尽情地打。”他闭上眼,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们掀起的风浪,正好盖过我的动静。”
外界的能量乱流狂暴肆虐,完美地掩盖了火山内部另一场悄然进行的蜕变。他不再关注头顶的胜负,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力量开始奔流。起初是溪涧,很快汇成江河,冲刷着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那感觉并非疼痛,而是一种深沉的、饱胀的灼热,仿佛干涸的土地贪婪吸吮着甘霖。
几个吐纳的工夫,变化已然显现。
皮肤之下,隐隐有光华流转。第五道淡金色的纹路早已稳固,此刻,第六道纹路的轮廓正从血肉深处缓缓浮出,由虚化实,最终清晰地烙印在肌肤表面,泛着内敛而坚韧的光泽。
这并非意外。早在来此的路上,积累便已足够,只差临门一脚。此刻,在这能量充盈的熔岩湖中,不过是水到渠成。
时间在轰鸣与寂静的奇异交织中流逝。熔岩包裹着他,恒定的高温仿佛加速了某种进程。奔涌在体内的能量越来越磅礴,也越来越驯服,它们不再是外来的客军,而是彻底融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熔岩中的身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震。
陆盛睁开了眼睛。
同时,他松开了始终虚握的右手。掌心里,那团天地精华已消失无踪,连最后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此刻,他的肌肤上,七道金身纹路清晰无比。它们并非刺目的亮金,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沉淀了岁月光泽的淡金色,彼此勾连,隐隐构成某种玄奥的图案,散发出一种奇异而平和的气息。
“第七转。”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粘稠的岩浆中显得有些模糊。
但变化并未停止。随着他心念微动,血肉深处,竟又有一道纹路悄然浮现。它颜色更深,近乎暗金,潜藏在七道明纹之下,如同大树的根系,深扎于力量的源头。
炼体十层,金身境。
他静静体味着体内奔涌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被魔气与金光撕扯的天空。戏,还没唱完。
早在解决那株古树妖王时,借助【杀戮】带来的反馈与【百倍增幅】的累积,陆盛的肉身力量已悄然逼近第十层炼体的门槛。
刚才那阵能量冲刷,顺势将他的体魄也推入了金身层次。
不过,这种由炼体成就的金身与修行凝练的金身并不相同——前者的纹路深藏在血肉深处,后者则浮现在肌肤表层。
但无论如何,这都让他的实力向上迈了一大步。
“如今就算遇到九转金身的对手,应当也能轻松 ** 了。若是霸长空那种层次的所谓天骄……”
陆盛抬起眼,望向半空。那里原本狂暴的能量乱流正逐渐平息。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