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狮魔族可以强，应该强，越强，对王族而言越是好用的刀。可这份“强”，得有分寸，得有看不见的边界。边界之内，随你折腾；一旦越界，踩过了那条线……等待的，绝不会是奖赏。
所以狮烈才那样说。不是担心陆盛拿不到，是担心他真去拿。
狮烈凝视着远方。祖石的共鸣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即便没有魔神留下的传承，只要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顶峰终将抵达。
就算最终无法跨越那道传说中的界限，成为顶尖魔皇也已是必然。到了那个层次，兽魔王族带来的压迫感便会自然消散。
大族与王族之间真正的沟壑，往往就落在顶尖魔皇的有无之上。狮魔族固然强盛，底蕴深厚，可要与那些王族并肩，缺的正是这样一位存在。即便是族中最年长的那位，距离那个境界也还隔着看不见的距离，更不必说狮烈自己了。
“万兽古塔里别的机缘，能拿多少便拿多少。”狮烈的声音压得很低，“王族不会在意这些零碎。”
他停顿了片刻。
“但在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格外沉，“最好别让人看清你的底细。一旦天赋或实力暴露，王族的眼睛就会盯上你。暗处的手……随时可能伸出来。”
这不是玩笑。有些事不能明说，却总在阴影里发生。若在狮魔族领地内，有他和老祖坐镇，尚能防住那些诡谲的手段。可陆盛不可能永远留在此地。一旦踏出疆界，那种无形的压力便会从四面八方涌来。
到时候，就算有魔尊在身旁守护，也未必能拦下所有暗箭。
所以狮烈希望他每一步都走得谨慎。
陆盛点了点头。
他本就是为了玄灵碎片而来。在目的达成前，他并不愿节外生枝。多余的麻烦只会打乱原有的安排。
见他应下，狮烈神色稍缓，接着说道：
“塔内需要留意的，除了王族那些天骄，还有另外两个种族的人。当然，古塔本身的危险也不容小觑——这些我都会逐一告诉你。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你知道其他种族有哪些值得注意的年轻一代。”
陆盛的眼睫微微垂下。
其他种族的天骄……若是能在这里让他们无声消失，那些种族的未来会不会因此黯淡几分？有资格踏入此地的，都不是寻常角色。培养他们，即便对王族而言也耗费不小。倘若折损在此，应当足以让某些人心痛了吧。
他心中掠过这样的念头。
“兽魔王族内部，分为三个派系。”狮烈继续道，“战、狂、霸——每个派系都有魔皇坐镇。对外时他们自然一致，但在内部，这三个派系之间的摩擦从未停息。”
狮烈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铺开，像一层薄雾笼罩着房间。他提到那座古老的塔楼时，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三个派系这次都会派出最出色的年轻人进去，他说。尽管那座塔里依旧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甚至曾有金身境的强者在其中陨落，但这么多年过去，兽魔王族对塔内的了解已深了许多。死亡的风险，因此被压低了。更何况，那些年轻人身上总会带着些保命的东西——真正丧命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盛脸上。按照他得到的情报，那几位天骄都已踏入十阶的门槛。这正是他要求陆盛在古塔开启前必须突破到金身境的原因。若没有这份实力，即便进去了，恐怕连争夺机缘的资格都谈不上。兽魔王族培养出来的人，哪怕只是刚刚迈入金身，所能展现的战力也绝非寻常。
不过——狮烈的语气忽然松了松。经过方才的试探，他心里的担忧反而淡了。那些天骄固然强悍，但和眼前的陆盛相比，差距并不明显。以陆盛现在的能耐，只要不彻底激怒对方，应当不至于受到威胁。
陆盛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保命的手段么……他无声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如果真是这样，想要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那些兽魔王族的年轻人，恐怕会变得棘手。但很快，他又将思绪按了下去。到时候再看吧，有机会便动手，若没有，也不必强求。只要不阻碍他寻找玄灵碎片，其余的都算次要。
“除了兽魔王族的人，”狮烈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拉回现实，“还有另外两个大种族的天骄。”
另外两个大族。陆盛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来此之前，他对兽魔王族麾下的三大种族做过些了解。狮魔、虎魔、牛魔——都是真正称得上庞大的族群，各自至少坐着三位魔皇级的强者。三个种族加起来，魔皇的数量甚至能与人族大夏相提并论。当然，大夏有孔云长和文武二圣坐镇，那两位的实力已接近顶尖魔皇，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