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关系,自然要牢牢握住。毕竟两人之间早有渊源——他是狮鸣父亲昔日的战友,对那孩子也算照拂过几分,更何况陆盛是从他麾下走出来的。这些联系,就像暗处交织的藤蔓,看似不经意,却足够结实。
狮青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陆盛身上。他嘴角向上弯了弯,没多说什么,只朝众人挥了挥手。“人齐了,走。”
演武场的轮廓很快出现在视野里。那是片被临时圈出的开阔地,十个石台立在 ** ,表面还留着新近开凿的痕迹。风卷过地面,带起细小的沙粒,打在石台边缘发出簌簌的轻响。第二轮比试的规则很简单:抽签,上台,赢的人向前十迈进。输的那一方,则要挤进另一个队列,去争夺十名开外的位置。
这种安排自然谈不上周全。倘若谁本有前十的实力,却偏偏撞上最强的那个,结局可想而知。但在这里,没人会谈 ** 平。或许运气本身,就是另一种公平。除了接受,没有别的路。
他们到场时,四周已经站满了人。各战团的队伍早到了,斥候战团是最后一支。脚步声刚停,一个声音就斜刺里插了进来。
“真是好大的排场,让所有人都等着。”
不用转头,陆盛也听得出那是狮龙。从比武开始到现在,这人就像嗅到气味的猎犬,总能在各种场合找到开口的机会。尽管每次的结果都显得有些滑稽,但那股不依不饶的劲头,倒让人生出几分微妙的感慨。
狮青今天显得很平静。他甚至连视线都没完全转过去,只淡淡接了一句:“总好过整个战团只剩一根独苗挤进这一轮,你说呢?”
空气凝滞了一瞬。狮龙的脸似乎绷紧了,他猛地甩了下手臂,衣料摩擦出短促的声响。“本王倒要看看,你们那四个人,最后能留下几个。”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靴底踏地的声音有些重。
狮青没再回应,领着陆盛几人在属于斥候战团的区域坐下。石凳冰凉,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那股硬实的触感。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天空暗了几分,并非云层遮蔽,而是几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高处。狮烈斜靠在一张由光影交织成的座椅上,姿态懒散,可无形中的压迫感却像水银般倾泻下来,沉甸甸地漫过整个演武场。一时间,所有声响都消失了。
包括狮龙在内,场中众人纷纷起身,朝上方躬身行礼。陆盛垂下视线,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狮烈随意地扬了扬手:“既然都到了,那就动手吧,早些收工也好。”
话音落下,一位身着指挥使装束的人便迈步上前。只见他掌心一翻,二十道乌沉沉的光点骤然射出,精准地飞向每一位等候的参赛者。
陆盛接住那颗落入掌心的黑色圆珠,指腹摩挲过表面——上面深深烙着一个“七”字。
指挥使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不高不低,却足够让全场听清:“按你们珠子上的数字,去找对应的擂台。”
陆盛抬起眼,目光扫过狮冲和另外两名斥候战团成员手中的珠子。号码各不相同。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这样也好,至少不必一开始就同队相争。
他转身朝标着“七”字的擂台走去。
经过狮雷身边时,那家伙压着嗓子喊了句“使劲啊”,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陆盛没应声,只继续往前,脚步稳得像丈量过地面。
擂台上已经站了一个人。身材魁梧,气息浑厚,隔着几步都能感觉到那股属于九阶巅峰统领的压迫感。陆盛却像没察觉似的,连目光都没多停留半刻。
对方显然被这态度激怒了,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哼音。比武第一轮积分第一又如何?真动起手来,他可不觉得这年轻人能占到便宜。
“开始。”
高空传来指挥使简短的宣告。
“你会后悔这么嚣张的。”那统领咧开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神像盯住猎物的猛兽。
陆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往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
落在对手眼里,这一步却快得只剩残影。统领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这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不能让他近身!这个念头炸开的刹那,他低吼一声,浓稠的黑 ** 气从体内暴涌而出,迅速包裹全身,凝成一副如有实质的铠甲。
可还是慢了。
那道鬼魅般的影子已经贴到眼前。紧接着,一只手掌轻飘飘地印了上来。
闷响从七号擂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