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从擂台 ** 缓缓沉降。
两道身影逐渐清晰。狮全的眉头拧得很紧,目光锁在对面,里面掺杂着不解。
“九统领,”他声音不高,“藏得可真深。是我眼拙了。”
陆盛只是笑了笑。“对不住,三统领,”他说,“那名额,我实在想要。”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彻底落下,他的身形已从原地消失。
不是快,是突兀。像一滴水融进了夜色里,再出现时,已迫到眼前。狮全的眼瞳骤然收缩,皮肤表面激起细密的战栗。他几乎没看清对方移动的轨迹。
魔气应念而起,黑沉沉的,急速裹住周身,凝成一道屏障。
“得罪。”
很轻的两个字,贴着耳廓钻进脑海。与此同时,狮全颈后的寒毛根根倒竖。一道锐光,冰冷、迅疾,毫无征兆地劈开了浓稠的魔气,直逼面门。
狮全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道锐利的光已经切开黑雾凝成的屏障,落在他身上。紧接着,他整个人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迎面撞上,猛地向后飞了出去。
他飞过擂台边缘,在空中划出几十米长的弧线,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地面被砸出一个坑。
四周忽然静了。
擂台边,广场上,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狮魔军的战士们愣愣地看着,眼神里透着茫然。他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狮全就已经败了?刚才不是陆盛在抵挡狮全的攻势吗?怎么转眼之间,攻守就彻底调换,变成陆盛一击结束了战斗?
连几位统领级别的 ** 也有些分辨不清。只有少数几位达到九阶后期的统领,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剑的意境?”
“狮鸣掌握了五阶巅峰的剑意!”
狮冲的声音带着震惊。这话让旁边的狮雷和狮狂同时怔住。而坐着的狮玄,眼中骤然迸发出明亮的光。
意境——并非只有大夏人族才能触及。在异魔的世界里,意境同样是修行中极为重要的一环。只是异魔感悟意境远比人族困难。不知是世界的差异,还是种族本身的限制,能领悟意境的异魔在其族中总是少数。能掌握更高层次意境的,就更少了。
就像狮玄自己,身为魔侯级强者,实力堪比人族涅槃武者,可意境的层次仅仅停留在五阶。若放在大夏,一些飞天境的武者都有可能达到这个水平。差距就在这里。
因此,在异魔之中,谁能掌握更高深的意境,谁就会受到格外的重视。
“五阶意境!”
狮玄缓缓站起身,目光紧紧锁住广场上的陆盛,随后放声大笑。
“好,很好!不愧是我狮魔一脉的嫡系后代,九阶就能领悟五阶意境,往后的路必然宽阔!”
“小子,保持下去,将来战团长的位置,必定有你一个!”
这话一出,整个广场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狮玄竟然说他有希望冲击战团长——那可是需要魔王级实力才能担任的职位。
擂台上,那个身影微微欠身。
“谢过大人。”
狮玄的手掌落在他肩头,触感沉实。这位副战团长的指节带着常年握持兵器的茧,透过衣料传来温度。广场上的风忽然转了向,卷起尘土的气味,混着远处兵器碰撞的隐约回响。
周围安静了片刻。
然后窃语声像水波般荡开。那些目光——惊异的、揣测的、暗含妒意的——织成一张网,笼罩着擂台 ** 。有人喉结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狮雷咧开的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他侧过身,对着身旁那个面色铁青的身影压低嗓音:“听见了么?半年。”
最后两个字咬得又轻又慢。
狮狂的指节捏得发白。他猛地转身,衣摆甩出短促的弧度,脚步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又重又急,像要踩碎什么。背影很快消失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
“九阶后期……”有人喃喃重复。
这句话在空气里飘着,沉甸甸的。几个站在前排的统领交换了眼神。他们之中有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佩刀柄,金属被掌心焐得微温;有人则望向远处营房上升起的炊烟,视线没有焦点。
擂台上的人直起身。
风撩起他额前几缕碎发。他望向狮玄离开的方向——那位副战团长已经走远,深色披风在转角处一闪而逝。肩头被拍过的地方还留着触感,像烙印。
“大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