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全站直了。他双手在胸前合拢,魔气从全身毛孔涌出,在掌心汇聚成一颗不断旋转的黑球。球体表面电光流窜,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四周光线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揉皱。
“接得住这招,我认输。”
他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黑球脱离手掌,缓缓飘向半空。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体积却开始收缩。从拳头大变成核桃大,再变成枣核大。颜色从暗黑转向纯粹的墨色,仿佛连光都能吸进去。
陆盛抬头看着那颗黑点。
他感到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刺痛感,像站在暴雨前的旷野。空气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在身侧展开。
没有魔气涌出。
但以他双脚为中心,石面上的尘埃开始无风自动,缓缓盘旋。
高台上,狮玄终于动了动。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无形的屏障悄然笼罩擂台四周,将逸散的能量波动隔绝在内。
黑球停止了收缩。
它悬在狮全头顶三尺处,静止了短暂的一瞬——
然后消失了。
不是溃散,是真正的消失。从视觉中彻底抹去。
下一秒,陆盛正前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塌陷。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凭空出现,恐怖的吸力爆发。碎石、尘埃、甚至光线都被拉扯过去,没入那片深邃的黑暗。
陆盛的衣服猎猎作响,身体被拽着向前滑了半步。他右脚后蹬,鞋底在石面上犁出浅沟。吸力还在增强,皮肤像被无数只手撕扯。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有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那个黑洞。没有能量对轰,没有光芒爆发。他只是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塌陷的空间凝滞了。
黑洞扩张的趋势戛然而止,边缘开始剧烈颤抖。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外部挤压它, ** 它维持现状。狮全脸色一白,嘴角渗出血丝。他双手保持结印姿势,手臂却在发抖。
僵持。
时间被拉长。每一息都像度过一整年。
看台上的士兵们屏住呼吸。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高台上的三位统领沉默着,狮雷的手握紧了栏杆,木质表面出现裂痕。
咔。
细微的碎裂声。
黑洞表面绽开一道白色裂痕。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般的纹路爬满整个球体。狮全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结印的手垂落。
黑洞炸开。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类似气泡破裂的轻响。塌陷的空间瞬间平复,吸力消失。逸散的能量撞上狮玄布下的屏障,荡开一圈圈涟漪。
陆盛放下手。他胸口起伏,额角有汗。右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正在迅速消退。
狮全撑着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成功。他抹去嘴角的血,看着对面,忽然笑了。“我输了。”声音很哑,但清晰。
擂台四周寂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从某个角落响起,迅速蔓延开来。不是欢呼,是那种带着敬畏的、克制的拍手。士兵们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眼神变了。
陆盛走向狮全,伸手。
狮全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握住,借力站直。“谢了。”他压低声音,“没让我输得太难看。”
“统领承让。”
高台上
狮雷胸腔里翻腾的怒意被强行压了下去,目光只得转向擂台方向。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那片区域时,整个人却骤然僵住了。
浓黑如墨的魔气凝聚成扭曲的长刀,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势朝那个身影斩去。这般凌厉的攻势,即便是踏入九阶后期的强者也不敢正面硬接。
可那个站在擂台 ** 的人,却像被钉在原地似的,没有任何闪避的迹象。
“他究竟打算做什么?”
狮雷的眉间拧起一道褶皱,焦躁的情绪从眼底漫了出来。狮全这一击根本没有保留,而对手的修为分明只有九阶中期。若是被结结实实击中,重伤恐怕在所难免。更麻烦的是,狮玄此刻就在高台上注视着——倘若出现那种难堪的局面,丢脸的将不止是台上那人。
想到这里,狮雷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不打算躲?”
狮全盯着那道静止的身影,眉头同样锁紧了。他无法理解对方的意图,但此刻若收手,便等于公然放水。狮狂那边正虎视眈眈地寻找破绽,他绝不能给对方任何借口。
“得罪了!”
狮全心一横,操控着那柄由魔气凝成的战刀狠狠劈落。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那个一直沉默的人嘴角忽然勾起极细微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