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表面，黑狮立于山巅，虽静止不动，却自有一股睥睨之势扑面而来。
“化灵后期的狮魔族人，已处理干净。”漩涡里传来沙哑低语，“身份替你安排妥当，各处关节也已打点。一周内必须将人送到，再迟恐生变数。”
一直闭目的林玄，这时才抬起眼帘。
手臂将令牌抛来。“此人过往与细节皆记录在内，务必熟记。若有纰漏，即便族内有内应，也难挽回。”
林玄接住令牌，目光扫过其上狰狞狮纹，唇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明白。”
手臂缩回漩涡。空间漾开几圈涟漪，那深邃的黑暗随即隐没，庭院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他掂了掂掌中令符。狮魔族……兽魔王族麾下三大强族之一，那位狮魔皇的实力，据说足以跻身大夏十圣前五之列。
不过，有兽魔王族信物在手，应当足以应付了。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林玄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他得去见陆盛。等待的时间已经够长，对方或许也有些不耐烦了。
念头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从庭院里消失了。
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寝室的门前就多了一个人。林玄抬起手，指节刚要触碰到门板，动作却停在了半空。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房间里，正传来某种规律的、细微的震颤。
“能量在波动……”他低声自语，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困惑，逐渐变得有些难以捉摸。这感觉，不像是寻常的调息。
没等他细想，一股汹涌的力道猛然从门内炸开！木质的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 ** ，无形的气浪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一层压着一层，蛮横地挤满了门外的走廊，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林玄站在原地，衣袍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拂动。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三个月……有三个月吗？”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这就……跨过那道门槛了？”
飞天境。这三个字沉甸甸地压下来。他记得很清楚，当初那个叫蓝战的教习，站在这个境界的顶峰，距离下一个层次只差半步。能走到这一步的武者，放在任何一处都足以撑起一方门庭，成为真正不可或缺的力量。
可陆盛呢？从踏入星辰学府算起，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多光景。
即便如今天地间的灵气浓郁得如同实质，修行比以往容易了数倍，这样的速度也未免……快得有些骇人了。
走廊里只剩下能量缓缓平息的余韵。林玄沉默地站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看来，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若是照这个势头下去，被后来者赶上甚至超越，恐怕并非什么遥不可及的事。境界越高，突破越难，这话不假，但放在某些人身上，常识似乎总是不太管用。
他决定再等片刻，等里面的人将新获得的力量稍稍沉淀。然而，就在他准备后退一步的刹那——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令人心悸的波动，毫无征兆地，再次从门缝里渗透出来。
林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房门被敲响时，陆盛刚刚将周身涌动的气息收敛入丹田。二十枚灵丹在气海深处缓缓旋转，每一颗都蕴藏着远超同境武者的浑厚能量。他睁开眼，房间里残留的灵气余韵尚未完全散去，空气里飘着一种类似金属冷却后的细微气味。
门外，林玄的手指还悬在半空。几秒钟前，那扇木门后传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呼吸凝滞。不是惊讶，是某种更接近本能的警觉——就像深夜行走在荒原，忽然察觉黑暗中有庞然大物正在苏醒。他见过不少天才破境，但几分钟内连续跨越飞天境的小层次？这已经不是常理能够解释的事情。
“进来。”里面的声音很平静。
林玄推开门，首先注意到的是地面。木质地板上有几道极浅的裂纹，以 ** 为中心向外辐射，像是承受过无形的重压。陆盛坐在那儿，衣服上连褶皱都很少，可整个房间的空气却比别处沉重，仿佛灌满了看不见的水银。
“刚才的动静……”林玄斟酌着用词，目光扫过对方的脸。没有突破后的疲态，连汗渍都找不到，只有瞳孔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我感觉到两次截然不同的灵气震荡。间隔太短了，短到不像两次破境，倒像是……一次漫长的呼吸。”
陆盛站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冬日河面冰层舒展时的脆响。“运气不错。”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涌进来，冲淡了屋里凝滞的气息。远处训练场的灯火在黑暗里连成模糊的光带。
林玄的喉结动了动。他想问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