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周身气血转化为天地灵气，在丹田结出灵丹，让灵气浸透每一寸血肉。”老者继续道，“到了这一步，肉身强度会跃升——自然，还比不上专修炼体的武者。不过寻常气血兵器，已难伤你分毫。”
窗外有鸟雀掠过，投下转瞬即逝的影。
“灵气加持之下，武技的威能、出手的速度，都会截然不同。”孔云长话锋一转，“但这些都只是表象。化灵境真正的关键，在于灵气本身的属性，以及……你凝成的那枚灵丹，究竟是什么品质。”
陆盛的视线落在半空。
关于灵气属性与灵丹品质，他并非一无所知。
顾长歌周身缠绕着水汽，剑锋掠过时带起潮湿的寒意；李青则像山岩般沉稳，每一次出手都厚重得令人窒息。
可陆盛观察过许多化灵境武者——他们体内流转的，似乎都只有一种属性的灵气。
而自己丹田深处，却盘踞着数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孔云长的声音从藤椅那边飘来，慢悠悠的，像午后晒暖的风。
“灵气属性，看的是气血本身的特质。有人气血灼热如焰，化灵后便是火属性；有人气血绵长似水，化灵后便是水属性。至于化灵前吸纳的天地灵气属什么……那都不重要。最终定型的，只会是气血转化后的那一种。”
他顿了顿，掌心忽然浮出一缕极细的光。
那光明明微弱，陆盛却觉得皮肤隐隐发刺，仿佛有看不见的刃口贴着脖颈划过。
“比如我，当年气血锋芒太盛，化灵后就成了剑灵气。”
原来如此。
陆盛之前还担心丹田里那些杂乱气息会冲突，现在倒是松了口气。
转化之后，一切都会归于统一。
藤椅轻轻吱呀了一声。
孔云长换了个姿势，声音压低了些。
“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关键——灵丹品质。”
陆盛抬起眼。
“化灵与飞天两境，实力高低都以灵丹数目划分。化灵境一层对应一颗灵丹，飞天境则需十颗为一层，这和炼凡阶段气血分层类似。但你也清楚，哪怕气血数量相同，质量却有天壤之别。”
孔云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灵丹品质，就看丹面上的纹路。纹越多，品质越高，蕴藏的灵气也越浑厚。一纹最次，九纹为极。当然，传闻里有人凝出过九纹之上的灵丹……不过我们这些老骨头没人见过，年轻一辈里，也没出过这样的例子。”
他停下话头，目光落在陆盛脸上。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远处隐约的虫鸣。
孔云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扶手。木质表面传来细微的嗒嗒声，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凝聚第一枚灵丹，”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就像打下房屋的第一块基石。基石若是只有一道浅痕，那么往上垒砌的所有砖石，恐怕也只能带着同样的浅痕。除非……遇到能将整座建筑推倒重来的机缘。”
蓝玲珑坐在石凳上，裙摆纹丝不动。她只是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远处一株叶尖微卷的植物上。
“灵丹表面的纹路，”孔云长继续道，视线转向坐在对面的年轻人，“由气血的丰沛程度刻画。破入化灵境前，体内蕴藏的气血越是浩荡，丹成的纹路便越是繁复深刻。这便是我们反复强调，要你尽力触及‘百藏’之境的原因。每多打开一处人身秘藏，气血的湖泊便多拓宽一分。”
陆盛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么自己体内那如同沉睡火山般的力量……
“老夫倒是忘了问，”孔云长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子，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跨过百藏门槛后，那气血究竟积蓄到了何种地步？”九十处秘藏之后，那些隐藏的宝藏与其中的气血便如同沉入深潭，若不主动激发，即便以他的感知也难以窥探全貌。
陆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嘴角弯起一个不大的弧度。
“四千万。”
“什么？！”
孔云长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他整个人从藤椅中弹了起来。一直如同静物般的蓝玲珑，此刻也倏然转过头，唇瓣微微分开，忘记了合拢。
四千万。
这个数字在空气中凝固了片刻。孔云长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他看向陆盛的眼神里，先前那点探究早已被一片惊涛淹没。大夏有记载以来，体藏境的武者，气血若能汇成百万之数便算达标。那些闪耀过一个时代的名字，在同样的境界里，也不过积蓄了四五百万。即便是如今位列十圣的那几位，当年也未曾突破千万的界限。
他孔云长自己，当年已是同辈中令人仰望的山峰，气血堪堪触摸到千万的门槛。他本以为，陆盛能积累两千万，便已是惊世骇俗。谁能料到，这年轻人轻飘飘吐出的数字，竟直接将他预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