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人族提升一个境界——这是何等概念？
倘若那时已有圣位强者，或许就能直接跨入绝巅了。
尽管从林玄的话里可知，那个时代人族尚未诞生圣者，但正是借助那次注视，他们才开辟出更高的道路。
这对大夏人族而言，无疑是命运的转折点。
陆盛调整着呼吸节奏，胸腔缓慢起伏。他望向对面的人，声音平稳：“那么，这一次的地点，定在哪里？”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阴阳城。”
这三个字落下，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那座城池的名字，陆盛并不陌生——大夏疆土边缘的九座堡垒之一，再往外，便是被灰暗雾气常年笼罩的异域。
“前线。”陆盛立刻捕捉到了关键。如果只是在大夏腹地，争夺仅限于内部，无论如何结果都能接受。可若是在那道分隔两界的城墙附近……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意味着，另一方势力必然不会缺席。
林玄接下来的叙述，让陆盛逐渐理解了所谓“玄灵空间”的重量。那像是一处被古老力量构筑的战场，最终的胜者，其所属的整个族群将得到某种难以言喻的加持。这种加持或许体现在力量的增长上，或许体现在更隐晦的层面。用一个更古老、更模糊的词来概括，便是“气运”。
族群的气运。
玄灵镜所影响的，正是这种虚无缥缈却又仿佛无处不在的东西。你可以质疑它的存在，但某些时刻，它的痕迹又清晰得无法忽视。
阴阳城。玄灵空间。那面镜子。大夏的未来。诸多念头在陆盛脑中盘旋、碰撞，似乎快要抓住一条线索，却又总差那么一点，模糊不清。
“需要我参与？”他抬起眼，直接问道。
林玄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像淬过火的刀锋。“阴阳城本身就在边界，是我们与那片魔土交汇之处。空间在那里显现……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少许，却带着一种铁锈般的寒意，“这意味着，冲突已经无可避免。全面战争，恐怕不远了。”
尽管林玄的面容依旧平静，但陆盛仿佛嗅到了风里传来的、遥远战场的气息，混杂着尘土与某种焦灼的味道。
“为什么选我？”陆盛问出了盘旋心底的疑惑，“如果它如此重要，让‘十圣’前去，不是更稳妥么？想要在那空间里站到最后，需要的是绝对的实力。”
林玄之前解释过，那处空间更像一个擂台。最终留在台上的人，才能为自己身后的万千生灵，搏取那一线缥缈却至关重要的“运”。
擂主究竟需要怎样的实力，这个问题得从多个角度仔细掂量。最保险的办法当然是请动大夏十圣——可你以为我连这点都想不到吗？林玄朝陆盛瞥去一眼，嘴角挂着无可奈何的弧度。
若真能毫无顾忌，十圣自然会出手，这般隐秘之事也不必特意告诉你。原因其实简单得很：玄灵空间对修为设了限。林玄摊开双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作为圣器之一，又是尚未被任何一方完全掌控的存在，它的规则可不是谁都能轻易触碰的。圣器定下的规矩，除非是其主人亲临，否则就算登临圣位、乃至成就皇位的异魔，也未必敢说能够违背，更何况其他人。
“玄灵空间……只允许飞天境以下的修士进入。”林玄的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也就是说，最高不能超过化灵巅峰。”
化灵巅峰？陆盛眉头轻轻动了一下，随即疑惑漫上心头。他自认在体藏境内难逢敌手，可要说与化灵境抗衡，差距依然明显。莫说是化灵巅峰，就算只是初入此境的对手，若不祭出那招天地一锤，想要取胜简直难如登天。这样的情况下，非要让他去……岂不是白白耗费工夫？
林玄似乎从他眼中读出了那份不解。茶盏被轻轻端起，又放下，林玄的声音随之响起：“离玄灵空间开启还有些日子，所以这段时间……得给你安排一场特训。”
说这话时，他眼里闪过一丝近乎顽劣的笑意。
陆盛怔了怔。看来林玄是铁了心要把他送进那个地方。即便还有时间准备，即便安排了特训，他又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拥有化灵巅峰的战力？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为什么一定得是我？”陆盛皱紧眉头，声音沉了下去。
他并非畏惧，只是林玄这份异常的坚持，令他难以理解。
“因为——”林玄啜了一口茶，语气悠然，“我只信得过你。”
信任。这两个字落进耳中，重重敲在陆盛心头。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向对面的人。短暂的沉默在茶香里弥漫开来，片刻之后，陆盛脸上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那我岂不是……该多谢校长这般看重？”
林玄笑骂：“臭小子。”
林玄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出短促的声响，像某种暗号。他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