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他的声音在骤然寂静的场馆里荡开,平稳得不带波澜,“星辰学府,胜。”
短暂的死寂被一声嘶吼撕裂。
“凭什么!”
陈天星从休息区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目光死死钉在擂台 ** 那个倒下的身影上,又猛地转向依旧站立着的另一人。“站在这里的是穆天阳!倒下去的是陆盛!规则写得清清楚楚,留在场上者胜!你们眼睛都瞎了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压出来的,裹挟着近乎癫狂的执拗。“陆盛昏迷,就是输了!接下来该是穆天阳对战星辰府下一个人才对!张明!你身为裁判,连这都不懂?!”
看台上传来隐约的骚动,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张明的脸色沉了下去,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他看向陈天星,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穆天阳怔在原地。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又望向不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盛。方才那毁 ** 地般的一锤带来的窒息感尚未完全从骨髓里消退,耳边却炸响着自家领队这番颠倒黑白的咆哮。一股荒谬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天阳!”陈天星转向他,声音因急切而扭曲,“你说话!告诉他们,站在这里的是你!赢的人就该是你!”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穆天阳身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场馆顶棚投下的冷白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片茫然的苍白。
张明没有再理会那刺耳的喧哗。他的目光掠过陈天星因激动而狰狞的面孔,最终落在穆天阳那双失神的眼睛里。袖中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掌心的刺痛持续传来,无声地提醒着方才那一瞬间,从少年最终爆发出的力量里感受到的、几乎要撕裂防御的锋芒。
那是武圣绝学的余韵。即便施展者已力竭倒下,其残留的震慑依然刻进了空气,也刻进了他悄然受损的皮肤之下。
他想起锤影落下时,周遭光线仿佛被抽空的刹那。想起那孩子最后涣散的眼神里,某种东西彻底燃尽后的灰暗。
“裁决已定。”张明的声音再度响起,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得不容置疑。“若有异议,赛后依规申诉。现在,清场。”
工作人员迟疑着上前。陈天星还想再吼什么,却被旁边几人死死拉住。他挣扎着,通红的眼睛依旧瞪着擂台,瞪着那个沉默不语的穆天阳,瞪着被抬上担架的、失去意识的陆盛。
穆天阳终于动了。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擂台边缘。他没有再看陈天星,也没有再看任何人。离场的通道口吹来一阵凉风,让他打了个寒颤。
身后,那个新砸出的坑洞边缘,细小的碎石正簌簌滑落,发出持续不断的、细微的沙沙声,像某种未尽的余音,久久不肯散去。
陈天星的手指死死攥紧,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漂浮的碎片。他转向穆天阳,声音里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执拗:“我没输。”
穆天阳没有回应。
偌大的场馆陷入一片死寂。看台上,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眼神里渐渐浮起毫不掩饰的轻蔑。
“疯了不成?”有人从牙缝里挤出嗤笑,“这副模样还敢嘴硬?他也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简直不知羞耻!”更远处传来压低却清晰的咒骂,“换作是我,早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议论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擂台边的蓝战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可一声低低的轻笑,恰在此时截断了他即将出口的斥责。
“呵。”那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五大学府里,竟也养出了蛀虫。”
随着话音落下,仿佛有一阵看不见的风拂过全场。听见这声音的人,心头没来由地一松,仿佛积郁的浊气被悄然涤荡。
半空中,一道穿着深色立领外套的身影缓缓显现。那是个面容平和的中年人,嘴角挂着似乎永远不会消失的浅笑,可那双眼睛扫过下方时,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压力。
“校长!”蓝战仰起头,脸上骤然亮起光彩。
星辰学府的掌舵人,林玄,对他微微颔首。随后,他的视线落向擂台上那个失去意识的青年——陆盛。林玄的目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
接着,他转向陈天星。
“连这种东西都能坐上副校长的椅子。”林玄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老东西,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站在一旁的张明眉毛猛地扬起。
老东西?这是在叫谁?
他刚要开口,却忽然察觉到什么,即将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张明嘴角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