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的呼吸节奏乱了。
于芊芊又动了。这次是向前，但不是直线。她像踩着某种看不见的格点，每一步落地的位置都让杨战不得不调整重心。木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梨花木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杨战咬了咬牙，决定不再等。他左脚蹬地，整个 ** 射出去，右拳裹着一层淡青色气劲直取对方咽喉——标准的 ** 格杀术起手式，没有花哨，只求最快结束战斗。
拳风掀起了于芊芊额前的碎发。
她没躲。
反而迎着拳锋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做了一个类似遮挡阳光的动作。杨战听见自己心里“咯噔”一声，但拳势已老，收不回来了。
接触的瞬间没有爆鸣，没有气浪对撞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枯枝折断的“咔”。
杨战整条右臂僵在半空。淡青色气劲像被戳破的水泡般消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薄霜，霜下透出诡异的青紫色。寒意正顺着血管往肩膀爬，所过之处肌肉失去知觉。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第二个音。
于芊芊收回左手，歪头看他。然后她终于解开了木匣的皮带扣。匣盖弹开的瞬间，没有剑光冲天而起，只有三柄巴掌长的小剑静静躺在绒布衬底上，剑身黝黑，毫无光泽。
她拈起其中一柄，用指尖转了转。
“还打吗？”她问。
声音透过擂台边的收音器传遍全场。观众席上有人猛地站起来，又缓缓坐回去。西北角休息区里，蓝战看见陆盛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嘴角却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杨战盯着那柄黑色小剑，冷汗从额角滑进衣领。他试着活动手指，回应他的只有 ** 般的麻痹感。教官的声音又一次在脑海里炸开：“当你连对手怎么出手都看不清的时候，唯一明智的选择是——”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还能动的左手。
“认输。”
两个字说得很轻，但裁判听见了。铜钟第三次敲响，声音比前两次拖得更长，在体育馆里荡出层层回音。工作人员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抓起话筒宣布结果。
于芊芊把小剑放回木匣，合上盖子。她转身跳下擂台，木匣在背上轻轻一颠。经过选手通道时，她抬头看了眼休息区的单向玻璃——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笑了笑。
蓝战看着她消失在通道尽头，突然觉得嘴里发苦。他想起昨天龙天行打穿帝都学府后，有个老教练喃喃自语的话：“这届星辰学府的新生……是不是从哪个异世界穿过来的？”
当时他觉得夸张。
现在他不确定了。
于芊芊的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那模样让人想起隔壁总爱分糖给孩子们的小姑娘。站在她对面的青年穿着笔挺的军装制服，来自第二军校，修为已至体藏境一层，算得上资质出众。可不知怎的，他的目光一触及她，耳根便悄悄漫开一层薄红。
“我是于芊芊。”
她声音里带着蜜似的，朝他笑了笑。那军校生脸上未褪的红晕骤然加深，从颧骨烧到了脖颈，像被晚霞浸透的云。
“你、你好。”
或许是因为平日里能接触到的女性实在太少，他的舌头仿佛打了结，短短几个字说得磕磕绊绊。
观众席间传来几声压低的嗤笑。“瞧见没，星辰学府这是使上计谋了，”有人用胳膊碰碰同伴，“那小伙子慌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搁。”“也难怪，第二军校哪儿见过这样水灵的姑娘？管得又严，怕是整年都遇不上一个。”“我看这局胜负已定。”
第二军校的休息区内，一位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前额，不忍再看。太丢脸了，简直丢尽了脸。见到个女孩竟连步子都迈不动了。
好在擂台边的工作人员适时出声，划破了那黏稠的尴尬空气。
“开始。”
话音落下的同时，于芊芊朝他眨了眨眼。“千万别让我呀。”
那军校生像是被这句话烫着了，连裁判的口令都已宣布，他却仍僵在原地，只呆呆望着她，手脚不知该如何动作。
于芊芊轻轻侧身，手指向后一叩，敲了敲背上的木匣。匣盖应声弹开一道细缝，一柄不足小臂长的飞剑悄无声息地滑出，悬停在她肩头。下一刻，锐利的破空声骤然撕裂寂静——嗡！
剑鸣回荡的刹那，青年只觉眼前有什么极亮的东西倏地一闪。紧接着，颈侧传来清晰的刺痛，仿佛被冰凉的针尖极快地划了一下。他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点温热的湿意。
“你输啦。”
那俏生生的嗓音再次钻进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