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滑开。
蓝战第一个踏出。陆盛、于芊芊、古云、夏空、龙天行依次跟随其后。无数道目光投来，他们穿过视线交织的场域，走向属于自己学府的休息区。
“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滋味倒不坏。”龙天行将双手枕在脑后，语气里透着享受。
“等你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打垮，”蓝战声音平淡，“就知道什么叫得意忘形了。”
龙天行脸色一肃：“这叫什么话！我好歹出自天龙城，难道就比别家学府的人差？旁人瞧不起也就罢了，连你也对我们没信心？”
对于那个专属称呼，蓝战早已懒得纠正。他只想着赛事结束后再跟这家伙算账。
“我对他们有信心，”蓝战瞥了他一眼，“你除外。”
休息区里仿佛响起某种东西碎裂的轻响。
陆盛几人忍着没笑出声。龙天行确实是他们当中的开心果，总能调节紧绷的气氛。
“比赛快开始了，”陆盛找了个位置坐下，声音不高，“先拿到第二轮的门票再说别的。要是连资格都拿不到，可真要成笑话了。”
不知是否因为陆盛实力最强，他这话说完，其余四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龙天行也收起嬉闹，不再作声。
蓝战抓住这个间隙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情报你们已经看过，但在开始前，有些话必须再说一次。”
他目光扫过面前五人。
“潜龙学府的穆天阳，上个月记录是体藏境八层。现在到了哪一步，没人清楚。但可以确定，在所有参赛者的名单里，他的境界目前排在第一。”蓝战停顿片刻，“他是我们最需要留意的对手。”
接着，他报出几个名字：璇玑学府的梅云，紫雷学府的张珏，第一军校的陆行空，玄剑学府的赵歌。“这几个人，同样危险。”
“第一轮的竞争或许不会太激烈，可如果碰上了他们，”蓝战加重语气，“尽量避免纠缠。一旦消耗过大，其他武道学府的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一样扑上来。”
他最后重复道：“记住，第一轮的目标不是硬碰硬。哪怕听到什么刺耳的话，也先忍着。拿到名额，才是现在唯一该想的事。”
龙天行掏了掏耳朵，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知道了知道了，老蓝。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絮叨？”
蓝战没说话，只是将手指慢慢收拢，攥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凸起。他盯着龙天行看了两秒，那股火气几乎要压不住。
就在这时，广场上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那是个穿着黑色宽大褂子的老人。他背着手，脚踩虚空，一步一步从半空中走下，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老人的脊背有些弯曲，可从那微驼的身形里，却透出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安静。”
老人的声音不高，却像贴着地面滚过的闷雷，瞬间碾过整个广场。
嘈杂声戛然而止。
许多望向老人的目光里，都带上了明显的敬畏。
“竟然是张老主持第一轮。”蓝战有些意外地低语。
陆盛侧过头：“这位是？”
“武盟的负责人之一，张明。”蓝战解释道，“他的辈分很高。据说他的祖父，是和夏无极前辈同时代的人物。不止是辈分，张老本身也是入道境的强者，实力深不可测。当年，就是他联合几位前辈创立了武盟，庇护大夏人族，一直延续到今天。”
陆盛重新看向那位踏空而立的老人，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位奠基者的名字，值得所有人记住。
张老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广场上静得能听见远处风吹过旗杆的摩擦声。
没有人开口。
谁会提出异议呢？提出异议的代价，便是被视作破坏者。这位老人是武盟最初的缔造者之一，数百年来，他的名字一直与大夏人族的存续紧密相连。
“既无异议，”张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那么，开始吧。”
他的视线在某处停留了一瞬——那是星辰学府众人所在的区域。随后，他收回目光。
几乎在同一刻，广场地面亮了起来。
不是柔和的光，而是某种刺目的、碎裂般的璀璨。无数道色泽各异的光束从地面迸发，像是有人把星辰的碎片粗暴地撒在了石板上。空气开始震颤，发出持续的低鸣，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周遭的空间都仿佛在扭曲、 ** 。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传来。广场上方的某处，空间像脆弱的琉璃般绽开一道裂痕。裂痕内部，并非虚无，一扇由某种温润白玉构筑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