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笑出了声,看向辰龙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件难以理解的物品。
“你凭什么认定我们能做到?”
“比赛的地点定在大夏的帝都。在那种地方,你以为我们能渗透进去?”
“眼下我们的成员遍布大夏各处,唯独帝都里面一个我们的人都没有——这件事,你应该清楚吧?”
“就算我们能在比赛期间混进去,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们能在帝都里、在大夏那么多强者的注视下,对那些苗子做任何事?”
“我看你是脑子不清楚了。”
王木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结了一层薄冰。
“我……”
辰龙的话堵在喉咙里,尤其是触到王木那冰冷的目光时,他感觉仿佛有只手扼住了自己的脖颈,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辰龙低下头,嗓音里缠着一丝不肯罢休的意味,“十二魔使好不容易重新集结,总不能一直闲着吧?”
那丝不甘究竟源于什么,旁人却无从知晓。
王木望着他,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神色。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了圆桌旁其他的魔使。
现在的十二魔使,除了赵长生和辰龙,其余全是王木亲手提拔上来的。他们望向王木的眼神炽热而专注,如同凝望唯一的主人。
“十二魔使既然重建了,当然得做点事情,否则我们也没法向上面交代。”
“不过学院 ** 这趟水,我们蹚不起。既然这样……”
王木用双手支着下巴,脸上绽开一个温和的、几乎算得上亲切的笑容。
“我们……去探一探大夏的底牌,怎么样?”
“嗯?”
包括辰龙在内,所有人都怔住了。
探大夏的底牌?
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探?
众人望向王木时,眼中都带着困惑。王木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深处,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缓缓浮现。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夏都城
星辰学府的楼顶平台。
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翻飞。两张长椅孤零零地摆在边缘,上面坐着两个人。他们手里都握着铝罐,罐口还残留着白色的泡沫。脚边,一堆空罐子散乱地堆着,在昏暗中泛着暗淡的绿光。空气里飘着一股发酵过的、微酸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其中一人块头很大,肩膀很宽,但此刻他的脸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是红的。他整个人向后仰着,靠在冰凉的椅背上,眼睛直直地望向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夜空,一动不动。挨着他坐着的,是个穿着黑色贴身衣物的女人,身形曲线在夜色里依然清晰。她也沉默着,视线没有焦点地投向远处的黑暗,眼眶周围红得厉害,像是被什么狠狠揉搓过。
有脚步声从后面靠近,很轻,踩在水泥地上几乎听不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看着长椅上的两个人,嘴唇抿了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走到他们身后,站了一会儿,那两人却仿佛没有察觉,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也给我一罐吧。”
白衣年轻人忽然出了声。
那个望着天空的壮汉像是被惊醒,眼珠转动了一下,瞥向他。没有言语,只是伸手从脚边的箱子里摸出一个还带着凉意的罐子,递了过去。做完这个动作,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目光重新投向高处,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牢牢吸住了他。旁边的黑衣女子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年轻人接过罐子,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然后,他弯下腰,将罐子里剩下的大半液体,慢慢地倾倒在干燥的地面上。液体渗进缝隙,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敬他们。”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壮汉和黑衣女子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壮汉猛地转过头,看向年轻人。他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睛里,瞬间爬满了血丝,红得吓人。他握紧了手里的铝罐,金属外壳在他巨大的指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迅速凹陷变形。他也将罐口朝下,酒液汩汩流出,那股熟悉的、带着微苦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做完这些,壮汉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那双大手之中。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
“他就死在我旁边……李明……我亲眼看着……看着他的脑袋……”
声音哽住了,他用力吸了口气,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像捏碎一个果子……就在我眼前……可我动不了……我他妈已经是金身境了!那天……那天我却像个废物!”
他忽然抬起双手,十指死死 ** 自己的短发里,用力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