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梳理听到的线索：儒气的萌芽，似乎并非遥不可及。寻常意义上的天才，至多耗费一两年光阴。至于他自己——虽然从未碰过经卷，可那两样东西总该能弥补些什么。至少，不该比那些所谓的“天才”差吧？
剑道天赋带来的提升虽不似百倍增幅那般惊人，却也渗透到每个角落。三种武道天赋叠加在身，或许真能蕴养出那缕儒气。即便要耗费一两年光阴——可那是圣位强者留下的绝学。用这些时间换取踏入圣境的门径，对现在的陆盛来说，怎么算都值得。
眼底浮起微光，他忽然觉得可以试试。
“但儒道……光靠读书就能生出儒气？”陆盛抛出最后一个疑问。
李明摇头笑了：“哪有这般容易？若翻几页书就能凝气，这路也走得太顺了。大多儒修都有师承，他们会将筛选过的圣贤典籍传给 ** ，那些书卷经过大儒验证，确实能助人养气。当然，也有例外——文圣当年便是读无人涉猎的孤本入了道。只是这等例子，百年难遇。”
他顿了顿，接着道：“选前人验证过的典籍，养气快些，但据说这样凝出的儒气质地不如新路所获。另外，世间还有些珍稀宝物能辅助读书人蕴养气息，不过价钱不菲，也难寻得。”
陆盛听明白了。
看来得先寻来儒道典籍，再设法弄些辅助的宝物。若两者兼备，或许能将漫长的一两年压缩不少。
心里有了方向，却还有个麻烦：星辰学府的积分只在学府内流通，到了山海城是否还能用？
他转向李明与王龙：“两位兄长，学府的积分能在军方兑换么？”
王龙咧嘴一笑：“自然可以。学府虽自成一体，但天星军仍在军方登记在册。积分能换天星军的功勋，军功又能在整个军方体系里流通——甚至在天星军中的职级，也对应着军方的职位。只不过中间要经几道手续，会被扣掉些零头。”
最后这点顾虑，也随着话音消散了。
陆盛回到房间后取出了那块天星令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时，他停顿了片刻。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关注过这东西——资源暂时不缺，积分也够用。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需要凝聚儒气。
这念头像根细针扎在意识里。文圣的认可不是轻易能得到的，而儒气是那道门槛。他想起王龙和李明在茶楼里说话时的神情，那两人已经陪他体验完浩然茶楼该看的一切，明天就要返回山海长城了。夜枭小队没有太多休息时间。
令牌激活了。
淡蓝色的光幕在空气中展开，数字一行行浮现。陆盛的目光落在功勋值那栏，呼吸微微滞了一下。
二十多万。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在天星长城值守，一整天才换十个功勋。现在这个数字堆在眼前，有种不真实的重量。不过细想也不奇怪——令牌始终带在身上，每杀一个异魔或那些黑袍人都会自动记录。从天星长城到九星秘境，再到铁城，倒在他手里的确实不少。尤其在铁城，光是枷锁境的黑袍成员就有好几个。
累积起来，就成了这个数目。
职位也跟着变了：百夫长。距离千夫长只差两步——修为突破到化灵境，再加一百万功勋。炼凡阶段的武者能爬到的最高位置也就是百夫长了。当然，对天星军的人来说，这个职位需要申请和考验，但陆盛属于星辰学府体系，规则不一样。他们毕业时基本都能拿到这个级别。
只是没人像他这么早。
大一，百夫长。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切进了内网。四级权限——百夫长的特权之一。他想找关于儒道的东西。王龙他们解释过一些，但总有些细节得自己亲眼确认才踏实。这条路没人领着他走，每一步都得摸索。和铁城那时完全不同，那里至少有人指方向。
光幕上的文字开始滚动。
他调整了坐姿，手指在虚空中划动，调出检索界面。先输入“儒道基础”，停顿片刻，又加了“凝聚儒气”和“天材地宝”几个关键词。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两下，列表开始加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房间里只有令牌发出的微光映在他脸上。他看得很慢，偶尔会停下来，把某段文字反复读两遍。有些描述和他之前听到的吻合，有些则带着细微的差异。他注意到关于“文圣认可”的条件在不同记载里措辞并不完全一致，这让他皱了皱眉。
然后他看到了材料清单。
那些名字有些陌生，有些则在星辰学府的课程里提到过。他扫过所需的数量和获取途径，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现有的积分和功勋能换到多少。不够的部分得另想办法——或许可以接些任务，或者用别的东西交换。
他继续往下翻，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