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点了点头，心里并无疙瘩。无垢金身之法能换来这些，全靠林玄周旋。否则，单凭他自己，即便手握法门，也未必能争取到同等条件。地位不同，所能触及的资源自然天差地别，这个道理他明白。

    “好了，该安排的都差不多了。”林玄站起身，“也是时候带你去见见那位老先生了。”

    他像是忽然记起什么，脚步顿了顿，侧过头问道：“对了，之前交给你的那根 ** 族剑骨，淬炼得怎么样了？”

    陆盛怔了怔，几秒后才想起那件东西——蓝战之前交到他手中的，是剑骨。

    这段时间杂事缠身，他虽然已经开始着手淬炼，却始终没能彻底完成。

    林玄从他的神色里读出了答案，轻轻摇头。“给你定个任务吧。”他说，“去见那个人之前，把剑骨淬炼完整。”

    “这样……或许能让他多看你一眼。”

    陆盛不太明白剑骨与那位存在之间有何关联，但林玄总不会害他。他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地址写在这上面。”林玄递来一张卡片，“准备好了就出发。”

    陆盛接过来。卡片上的字迹很潦草，只勉强能辨认出几行：

    铁城。真武街三十八号。

    他抬起眼睛。“校长不一起去？”

    林玄笑了。“我若跟着，还叫什么历练？”

    “你自己去。到了那里，提我的名字，他自然会见你。之后会发生什么……就看你自己了。”

    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如果能被他留下，对你只有好处。”

    陆盛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算哪门子专属训练？

    他将杯中剩余的茶水喝完，站起身。

    既然话已说明，就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他倒要看看，铁城里究竟藏着什么。

    望着陆盛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林玄眯起眼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武圣那老头子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低声自语，随后也离开了石亭。

    ***

    回到住处，陆盛简单整理了一下要带的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整理的。武器、修炼资源，还有几件随意卷起的衣物，全都塞进那枚戒指里——九星老人送的空间戒指足够宽敞，能装下不少物件。

    收拾停当，他走出星辰学府。

    卡片上的铁城位于大夏南部，离天星城很远。若是徒步，恐怕得走上半个月。

    他选择了更快的方式：一张高铁票。

    从天星城邻近的都市出发，他登上了驶往铁城的高速列车。

    车票选的是商务舱——并非为了舒适，而是因为林玄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必须在见到那位老人之前，彻底完成剑骨的淬炼。这对他自己，只有好处。

    十二个小时的行程，足够做许多事了。

    找到座位后，他向乘务员简单交代了一句不要打扰，随即拉上了隔板。如今的列车设计早已不同以往，灵气复苏之后，连这种隔板都掺入了能阻隔气血与声音的特殊材料，倒也适合在旅途中安静修炼。

    他坐下，双腿盘起，《九星炼体决》的心法缓缓流转。

    这部得自天外的炼体武学，至今只向他展露了“炼凡”一阶的内容。记忆里的九星老人曾解释过，后续的篇章必须达到当前境界的巅峰才会自然显现——免得修炼者过早分心。正因如此，就连九星老人生前也未能窥见“入道”之后的路径。

    即便如此，它依然远胜孔欣当初给的《九转金身决》。

    心法运转的刹那，四周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牵动了。那不是灵气，而是更缥缈、更古老的力量——星辰之力。白昼又如何？太阳悬于天际，它本身便是一颗恒星。这部 ** 的霸道之处就在于此：无论昼夜，星辰之力皆可引动，淬炼肉身。

    能量一丝丝渗入体内。修为没有暴涨，但每一寸筋骨都在无声地强化，像被看不见的锤子反复敲打、夯实。

    玉骨悬在身前时，陆盛能感到星辰之力正牵引着它。肉身的力量包裹住那截骨头，一丝丝锐利的气息便渗进皮肤，顺着血脉往深处钻。那些锋芒像细针，刺进肌肉，又敲打着骨骼。他闭着眼，觉察到某种残留的意念藏在骨中——那是剑意，破碎却未散。

    【剑道通神】在意识里骤然展开。

    明悟来得毫无预兆。背后空气微微震颤，一道朦胧的影子逐渐显现，轮廓像剑，却又比剑更虚。它悬在那里，随着时间流逝，一点一点凝实起来。

    十个小时过去。

    玉骨的光泽彻底黯淡，坠落在他的膝上。几乎同时，一股气息从体内冲出，背后的剑影骤然清晰——它不再模糊，仿佛真实的金属铸成，表面甚至盘绕着一道由剑气刻出的蛟纹。龙首昂起，带着无声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