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次进入九星秘境,他们从各处据点挑选了符合条件的好手,修为全都控制在秘境允许的范围内。
等到赵长生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内,戌狗才缓缓转过脸,看向被囚在另一侧的李然四人。
他嘴角那点弧度依然挂着。
“四位,不如我们等等看,”戌狗说,“七天之后,你们大夏那些所谓的天才,还能剩下几个活着走出来。”
李然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此刻他们被困在捕灵网所化的无形牢笼里,虽然能在有限的空间内移动,却完全无法向外传递消息,更别提出手阻拦。
而就在赵长生等人进入之后,那道蓝色门户也开始缓缓闭合。
即便此刻“夜枭”小队赶回,最多也只能对付戌狗一人,对秘境之内发生的一切,再也无法干涉。
李然看得清楚——进入秘境的那些黑袍人,无一例外都是锻骨五层的武者。
一两个或许还好,可如此数量……即便他对韩兵再有信心,心底也像压了块石头,不断往下沉。
“李然兄,现在该怎么办?”
拄拐的老者压低声音问道。另外两人的目光也同时投向李然。
四人虽同为金身境,但出自玄剑学府的李然实力最强,此刻自然成了主心骨。
然而面对眼前的局面,连李然也感到一阵无力。
他抬起头,望向半空中那道身影,声音里带着沉重的滞涩:
“只能看那些年轻人自己的造化了。”
“到了这一步……我们插不了手,也没有能力再插手了。”
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有些刺痛。
陆盛睁开眼时,四周只有望不到头的黄褐色土地。天是灰蒙蒙的,风是这里唯一的声音,它不知疲倦地刮着,扬起一阵又一阵干燥的尘土。没有树,没有草,更看不见活物的影子。
他站了一会儿,才从怀里摸出那枚冰凉的玉片。指尖触到眉心,一股带着凉意的信息流便涌了进来——像是一张摊开的画卷,清晰地标出了方位与距离。他此刻所在,离那个最终的目的地,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
几百里。他默默估算着。若在平日,这点路程算不得什么。但这里不是平日所在的世界。
他记得那些告诫。这片看似死寂的天地里,藏着别的东西。它们被称作秘境中的生灵,大多不好对付,其中一些甚至拥有足以令人棘手的实力。遇上它们,难免要耽搁时间。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他的脑海。
那些东西……能行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节微微用力。气血的奔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沛,可身体的锤炼,却似乎停滞在某个阶段,已经有些时日了。如果……如果那个方法在这里也能生效的话……
或许,在走到终点之前,他能让这副躯体变得更结实些。机会,总是留给准备更充分的人。
一丝极淡的弧度,在他唇边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动了。
白色的衣袂在昏黄的风沙里划出一道鲜明的轨迹。他没有隐藏自己,反而将周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像一块投入死水中的石头,朝着既定的方向,笔直地闯了进去。
* * *
日头悬在当空,光线有些刺目。
他手里握着剑,剑身映着天光,偶尔流转过一线冷冽的色泽。四野空旷,只有他的身影在移动,以及脚下沙石被踩踏发出的细碎声响。
蓦地,脚底传来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步伐。
不是风,是来自地下的、沉闷而有力的震颤。
前方的地面猛地炸开,沙土冲天而起!一个庞大的黑影裹挟着腥气破土而出,甲壳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高高翘起的尾部末端,一点不祥的紫芒,正在急剧地闪烁、凝聚。
剧毒在尾钩尖端凝聚成幽暗光泽。
那只蝎子动了。甲壳摩擦的声响刺破空气,庞大身躯化作黑影扑向白衣人,能量波纹在它体表剧烈震颤——这是足以媲美百脉巅峰的气息。
可就在它即将触及衣角的刹那。
一道光自下而上绽开。
那是剑光。
嗡鸣声很轻,像风吹过空竹筒,却在天地间荡开绵长的余韵。黑色蝎子突然僵在半空,仿佛被无形丝线吊住所有关节。紧接着,甲壳 ** 浮现细线,从头到尾,笔直而清晰。
咔嚓。
躯体沿着细线分开,重重砸进泥土,溅起干燥的烟尘。
白衣人站在原地,衣摆未染尘埃。他垂着眼睑看地上的残骸,瞳孔里映不出任何情绪。片刻后,他合上眼睛,胸腔缓慢起伏一次,再睁开时,眼底有极淡的金色流过。
“百分之一。”他低声自语,声音散进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