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陆盛依旧靠着门柱，斩龙剑环抱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确实见过。”他忽然开口。
周围几人同时转头看他，眼中带着疑惑。
白鸣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刚才那番话虽有依据，却也带着几分夸张——那些人若真敢对十圣级别的人物下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陆盛迎着众人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在云城时，家师曾遭那些人算计。只不过……”他稍作停顿，“最后都被家师斩尽了。”
于芊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某种念头似乎划过她的脑海，脸上那点异样很快消失了。
但旁人并不知晓内情。
一阵干咳声从白鸣喉咙里挤出来。
“陆盛同学，我承认之前的话可能有些……不够准确。不过你的老师究竟是……”
“家师，剑圣。”陆盛的声音很平静。
白鸣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这来头……可真不小。
就连一贯神色温和的张天放，听见那两个字时，嘴角也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他这位学弟的背景，竟然深到这种地步？他们这些星辰学府的学生，平日里对彼此的身世并不深究，此刻骤然听闻，心头难免一震。
学府大门前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滞涩。
“我们……真的不用出去看看吗？”龙天行的声音插了进来，试图搅动这潭死水，“城里现在恐怕已经乱成一团了。”
白鸣的目光扫过去，语气没有起伏：“都留在学府。我说过，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哪怕天星城塌了，星辰学府也必须安然无恙。”
“但是外面……”龙天行望向远处传来喧嚣的街巷，声音里压着焦灼，“那么多平民，恐怕要遭殃。”
白鸣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最终还是吐出那句话：“我们的职责，是镇守此地。”
没人再说话。道理谁都明白，可当混乱的声响隐约飘来，这些年轻人心底那团火还是烧得难受，一种无力感攥住了他们的呼吸。
“够了。”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张天放忽然开口。他的视线早已投向大门之外，瞳孔深处像结了一层薄冰，“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差不多该露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门前的气氛陡然变了。先前那点尴尬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紧的、一触即发的寂静。
陆盛将怀中的斩龙剑抱得更稳了些，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沉地望向门外。对于异魔，他自然怀着必除之念；可对于那些背叛者……他胸腔里翻涌的杀意，还要更冷、更锐利几分。云城那日的景象，从未从他记忆里褪色。
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敲打着青石路面。
一个穿着随意休闲服的青年，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朝着星辰学府大门走来。他嘴角似乎噙着一点玩味的弧度，在距离大门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
青年脸上浮起一丝近似无奈的神情，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这东西对付普通的天星军还行，到了星辰学府的精英面前，可就有点不够看了啊。”
说完，他抬起眼，笑眯眯地望向那扇紧闭的学府大门。
赵长生报出自己名字时，目光扫过人群，在陆盛那儿多停了一瞬。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倒遇见个面熟的。”他说。
陆盛感到那视线粘在身上，不太舒服。他明白这话是冲自己来的。可记忆里翻不出这张脸。想不起便不想了。他手指收拢，握紧了剑柄，脸上没什么波澜。
管他是异魔还是别的什么……剑总认得。
藤椅上的白鸣掀了掀眼皮，声音懒洋洋的。“名字取得不错，”他说，“可惜，跟错了主子。”他身体没动，只朝门外那人抬了抬下巴。“你踏进来试试？”
话很轻，里面的冷意却扎人。
赵长生笑了。“星辰学府出来的人，口气都不小。”他站在原地，甚至往前挪了半步。“我就在这儿，你呢，敢出来么？”
白鸣眼神骤然变了。他从椅子里弹起来，一步就跨出了门槛。原本瘦削的身躯里，轰然爆出滚烫的气浪。那件白色外衣被劲风鼓荡，向后扬起。方才还慵懒的人，此刻像扑食的兽。
他直冲赵长生而去。
旁边的张天放眉头一皱，想开口，却已经晚了。
就在白鸣动身的刹那，赵长生脸上笑意未消。空气里突然炸开一声闷响——一只拳头毫无征兆地从虚空里钻出，结结实实地撞在白鸣胸前。冲势被硬生生截停。
“谁！”白鸣低吼，眼里凝着骇人的凶光。
一道裹在宽大黑袍里的影子，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