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身影正并肩从学院内部走来，步伐平稳地靠近大门。
他们在门前停下，先向王老行礼，又转向蓝战致意。
“都是不错的苗子。”
王老打量着他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去吧，别耽误正事。我这看门的差事可偷不得懒。”
“薪水不好挣呐。”
他边说边踱向一旁的守卫室。蓝战见状微微一笑，领着五人便朝天星城某个方位走去。
“动身。”
蓝战抬手示意。
五个年轻人跟在他身后，目光不住扫视四周。街道两旁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乍看与内陆寻常城镇并无二致。
唯一的区别在于——
那些看似寻常的商贩，每人身上都隐约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显然不是普通百姓。
“你们进星辰学府这些日子，还没好好看过整座天星城吧？”
蓝战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五人相互看了看，纷纷点头。自从踏入学院，他们不是在修炼便是在特定训练中度过，连学院大门都未曾迈出过。
除了初来乍到时匆匆一瞥，再没有机会仔细端详这座城池。
此刻跟在蓝战身后，才算真正见识到这座人族前线重镇的模样。
“天星城作为九大前线城池之一，首要任务自然是抵御异魔。”
“不过每座城的规矩不同。有些城池完全由军方驻守，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而在天星城，除了军方和武盟，还有我们星辰学府。”
“这里是九座城里唯一有武道学府坐镇的地方。”
蓝战解释着，但这些信息众人早已清楚。
“但天星城里还有另一群人。”
蓝战继续说道。
陆盛眉头微动，声音放轻：“就是这些天星居民？他们为何要住在这里？”
这问题困扰他许久。前线城池本该严防死守，杜绝任何可疑分子潜入，按理说该像其他前线堡垒一样，禁止平民进入才对。
可偏偏天星城容纳了这样一群居民。
这让他始终想不明白。
陆盛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时，蓝战只是侧过脸，嘴角向上弯了弯。
“你问的这件事，”他停下脚步，石板路上几双靴子的声音也跟着停了，“得先弄明白——住在这儿的人，到底是谁。”
身后五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没人出声。蓝战没回头，抬手随意指了指旁边冒着热气的蒸笼。
“老张，”他朝摊子后面的人抬了抬下巴，“你跟这几个孩子说说。”
系着围裙的男人擦了擦手，目光扫过几张还带着生涩的脸。
“星辰学府来的？”他笑了笑，“今年这么早就得往那边去了啊。”
“少扯闲篇。”蓝战打断他，“包子拿几个，顺便告诉他们你是谁。”
“行。”
油纸包好的包子递过来之后，卖包子的男人站直了。他收起笑容，右拳抵在胸前，指节叩在粗布衣料上发出闷响。
“天星军，第九期，百夫长张二牛。”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落进井里。
陆盛觉得耳膜轻轻一震。
没等他们消化这句话，旁边的蓝战也动了。同样的动作，拳头撞上胸膛时带起短促的风声。
“星辰学府第三十二届学员，”他的语调不高，却像铁片刮过砂石，“天星军第八期，第一百零二团，团长蓝战。”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绷紧了，又缓缓松开。两人对视片刻，同时放下了手。
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忙你的，”蓝战拎起油纸包，“账记在学府头上。”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留下身后五张怔住的脸。
街道两旁，早点摊的热气还在飘，铁匠铺传来叮当声，挑着菜篮的老妇慢悠悠走过——可这一刻，所有寻常的画面底下，突然浮出了一层别的轮廓。
原来住在这座城里的人，衣服底下都藏着一层同样的烙印。
陆盛轻轻吸了口气。
是了，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为什么这座城能像普通城镇一样住人、做生意，却不必担心暗处藏着不该有的影子。
进入天星军之前，每个人的来历都要被筛过一遍；想在这里定居，还得再筛一次。两次筛网叠在一起，能漏过去的沙子，实在少得可怜。
就算真有漏网的——四周都是退下来的老兵，任何一点异常的动静，都逃不过那些眼睛。一旦被发现，等待闯入者的，只会是雷霆般的清除。
包子还留在蓝战的指间，他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五人回过神来，匆忙跟紧他的脚步。
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