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前的发展似乎还算顺利。
“八十缕了。”李老呼出一口气，语速放得很慢，“整个大夏，古往今来所有修剑的人里，能达到这个数目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就算跟现在那位被称为剑仙的比，也已经超出一截。”他停了停，像是掂量着用词，“往后就算超不过老剑圣，也绝对能摸到那个门槛了。”
蓝战又点了点头。这样的根基确实足够扎实。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有合适的灵物辅助，再帮那年轻人把丹田扩一扩，或许会更好。可惜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八十缕差不多是安全范围的极限了。”蓝战忽然出声，眼睛仍盯着画面，“再往下，恐怕要出问题。”
这句话让李老怔了怔。他转过脸，看向蓝战。蓝战也在这时抬起眼睛。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继续扩展？
四个字同时浮现在他们脑海里。紧接着，某种不祥的预感像冷水一样浇了下来。那小子……该不会还想继续吧？
他们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几乎同时扭头重新盯住屏幕。
画面中，剑池里那个盘坐的身影看起来已经平静下来。周身波动的气息似乎稳定了，没有进一步动作的迹象。
但下一秒，一股比之前更凶猛的吸力，骤然从那个年轻人的丹田位置爆发出来。
剑池被看不见的力量攥紧。
池水开始翻滚。
原本沉寂的锋锐之气像受惊的鱼群般四处冲撞。
那只无形的手没有半点犹豫，从池中抓起一道寒光，径直按进陆盛的身体。
“他到底要做什么！”
李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掐进掌心。
“八十道已经够了——为什么还要继续？”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弦。
“再这样下去，丹田会碎的。”
蓝战按住了他的肩膀。
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蓝战摇了摇头。
“灵境内的事，我们干涉不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仍盯着画面。
“但我相信他。”
李老不再说话，只是胸口起伏着。
他最终只吐出几个字：
“太急了。”
池中的陆盛闭着眼。
一道又一道剑气被强行塞入他的体内，丹田像撑到极限的皮囊般颤动。
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牙关间挤出一声低吼：
“进去——”
身体里传来闷雷似的响声。
八十一、八十二、九十五、九十六……
数字在意识里跳动着，直到第九十七道剑气涌入时，他的思绪已经模糊成一片。
唯有一个念头还清晰：
继续。
直到突破那个界限。
第九十八道剑气就在这时钻了进去。
剑池深处，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正缓慢堆积。每多出一丝，气海承受的压迫便沉重一分。
九十九道锋芒挤入体内时，陆盛几乎听见了丹田壁障碎裂的声响。
还差最后一道。
他喉咙里滚出低吼，仿佛有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那道迟迟未动的剑气，终于被硬生生按进气海深处。
一百道。
所有躁动忽然平息。气海恢复了死寂，可这片死寂之下，某种令人窒息的东西正在弥漫。陆盛耳中响起细密的嗡鸣，像是无数柄薄刃在鞘中轻颤。
他身体微微一震。
平静的气海骤然炸开风暴。剑气疯狂撕扯着每一寸空间，如同被困的兽群寻找出口。
是时候了。
陆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猩红，但那猩红深处却掠过一丝光亮。他催动心法，气海内凝聚出无形的重锤，朝着那一百道乱窜的锋芒狠狠砸落。
沉闷的撞击声从体内荡开，连带着整座剑池的水面都剧烈翻涌起来。
修炼室内，蓝战觉得喉咙发干。他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唾液，视线死死钉在光幕上。
“一百道……”声音卡在气管里。
旁边的老人脸上皱纹微微抖动，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了同样的震惊。他长长吸了口气，才让话语顺利出口：“这等资质……闻所未闻。”
以百道剑气为根基——即便执掌大夏剑道权柄的那位，当年也未曾触及这个界限。就像从未有人真正触碰气血的极壁，如今剑道的极限，竟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显出了轮廓。
老人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或许。
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面孔上，短暂的激动让皮肤透出了些许血色。老人连续做了几次深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