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看了他很久，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在他肩头按了按。然后老人转过身，脚步缓慢地，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里。

    “时间不多了。”蓝战听见这句话时，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追问。但他与身旁的李老几乎是同时转向了那块巨大的屏幕。

    蓝战的呼吸停了一瞬。

    画面里的景象让他怔住了。怎么可能？他在心里问。剑道圆满……竟然这么快就达到了？

    李老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表面上看，老人比蓝战镇定，可那双浑浊的眼珠深处，细微的震动还是泄露了出来。他盯着屏幕，许久没有出声，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那老家伙看人的眼光，还是这么准。”他低声说。

    * * *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有些刺痛。

    一片昏黄里，有个穿白衣的人影在动。他手里的剑仿佛不是剑，成了他延伸出去的手臂，随着身体的韵律在空气里划出看不见的轨迹。四周响起细微的、持续的嗡鸣，像是金属在极远处震颤。沙尘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向四周迸溅开去。

    那是陆盛。

    他握着一柄由灵境模拟出的“斩龙剑”，眼神空茫，整个人沉浸在某种难以言喻的状态中。每一个最微小的动作，都似乎搅动了周遭某种看不见的“水波”。

    忽然，他身体轻轻一抖。

    一股锋利到极致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迸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