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不懂，那就罚掉你今天所有的收获。”
老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过我也没那么苛刻——给你三个积分作奖励，总该满意了吧？”
王老眯起眼睛，朝对方投去带笑的一瞥。
此刻的白鸣早已不见先前在门外的张扬气焰，只顾拼命点头，活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幼鸟。
***
同一时刻，学府某处僻静小院里。
穿**的老者坐在一台老旧电视机前，屏幕正闪动着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映出一间屋子，通过考核的年轻人聚在其中，三三两两交谈甚欢。
望着这群兴致正高的少年人，**老者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三十八个……比去年多了十来个。今年大夏送来的苗子，倒还算像样。”
“小张，照老办法，给这些孩子来点‘见面礼’。”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身后站着一位白发青年，闻言温和一笑，轻轻颔首。
“明白，李老。”
说完，他悄无声息退出了院落。
“天龙城的少城主、古墓一脉的传人、还有那老东西的**……”
“哦？连剑圣的徒弟和剑仙**都到了，这两人竟凑在了一块儿……”
老者盯着屏幕，眼睛渐渐亮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秘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
小房间内，陆盛独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待学府的人前来。
四周通过考核的学生正热烈交谈，各自说起家乡的风物见闻。
陆盛瞥了眼时间——报道的钟点早已过了。
但星辰学府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
他眉头微皱，心头隐约浮起一丝不安。
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每个角落，他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动静。
“奇怪，时间不是到了吗？为什么还没人过来？”
这时，另一人也忍不住出声问道。
龙天行那句话刚说出口，四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不止是他，房间里其余几人也隐约察觉到了某种异样。他的视线移向入口处——那扇门不知何时已经合拢，严丝合缝，悄无声息。
“门……”他嘴唇动了动，疑问还未成形。
啪。
所有的光毫无预兆地消失了。黑暗像浓稠的墨汁泼洒下来，瞬间吞没了视野。紧接着，一种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沉闷的吼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贴着地面，贴着墙壁，从各个方向蔓延。
“吼——”
某种冰冷而暴戾的东西随着那声音一同扩散开来，迅速充满了整个空间。
“灯！”有人失声喊道。
“听见了吗？那是什么声音？”另一道嗓音发紧。
短暂的寂静被混乱的低语打破。年轻人们的面孔在昏暗中模糊不清，但能听见呼吸变得急促，能感觉到肢体僵硬的细微动静。
陆盛的瞳孔在黑暗里收缩了一下。他没有出声，脚步极轻地挪到了门边。手指触到冰凉的门板，用力推拉——纹丝不动。再试，门框连震颤都没有，仿佛早已与墙壁浇筑成一体。不是卡住，是彻底锁死了。
人为的。这个念头闪过他脑海。原来如此……所谓的考核，从踏进这里就已经开始了。
低吼声陡然变得密集、高亢，如同潮水般在封闭的室内冲撞回荡。
“啊——！那、那边！”惊叫声从角落炸开。
所有人猛地转头。仅有的、从高窗渗入的稀薄天光，勾勒出房间深处几团蠕动的轮廓。它们正缓缓向前移动，姿态扭曲，不像行走，更像是在地面上拖行。随着距离拉近，那些轮廓逐渐清晰：通体是沉郁的墨黑，皮肤表面似乎流淌着极其细微的、暗紫色的脉络。它们有着近似人类的躯干，却顶着一颗非人的头颅，四肢的关节反向弯曲。
“……什么鬼东西？”龙天行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他吸了口气，喉结滚动，吐出几个字：“是二阶……兽魔。”
这几个字像冰碴子掉进寂静里。有人倒抽冷气，眼神里涌上恐慌；还有人虽然绷着脸，但脸色已然变得难看，手指悄悄攥紧了。
五道漆黑的身影同时昂起头颅，发出更加狂暴的咆哮。浓烈的凶煞之气从它们身上轰然炸开，如同实质的浪潮，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这群年轻人猛扑过来。
危机，在这一刻骤然绷紧到极致。
房间内，三十八名青年武者屏息而立。他们周身气血充盈，皆已触及当前境界的巅峰。然而，巅峰与下一个层次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