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陆盛才慢慢睁开眼睛。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原来……这就是气血境的感觉。”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肌肉下涌动的力量。明天的选拔，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阳光刚刚漫过云城的屋檐，给街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陆盛很早就离开了那间狭小的出租屋，朝学校方向走去。
云城一中离住处并不远。他在路边摊买了份早点，一边走一边吃，没过几分钟就看见了学校的大门。
凭着记忆里的路线，他转身走向位于校园东侧的训练馆。今天武道班的筛选测试，就在那里举行。
训练馆的规模很大，足以容纳数千人。陆盛走进去时，休息区已经坐了不少学生。他找到高三一班所在的区域，在一个空位上坐下，静静打量着周围。
虽然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班的人陆续到了。有人注意到他，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陆盛？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还来？”
“准武者还能生病？该不会是想笑死我们，好省了明天的测试吧！”
几个声音带着调侃从旁边传来。陆盛听得眉头微动——这身体的前任主人确实有些离谱，明明已经接近武者层次，却还能因为一场小病丢了性命。
他没有回应那些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训练馆 ** 。
场地里已经摆好了数台漆黑的仪器，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墨色仪器静立，表面似浸透夜色的岩石，触手生凉。
“一班，集合检测！”
声音炸开时，陆盛正垂着眼。他抬头，看见休息区那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在挥手。
人群动了。陆盛跟着起身，落在队伍末尾。
那人是班主任王兴，躯干圆胖，却是个实打实的气血境武者。陆盛记得，自己交不上集训费时，这人曾从旧皮夹里抽出几张皱褶的纸币，什么也没说。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过耳际。
“武道班……进了就等于半只脚踩进顶尖学府了。”
“现在就能成武者的，整个云城才几个？”
“咱们班，恐怕只有那两位了吧……”
班长。班花。
陆盛眼皮动了动，目光掠过前排。
少年脖颈仰得极高，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他身边站着穿格裙的少女，小腿在光下泛着瓷釉似的冷白。
白墨。楚嫣然。
陆盛移开视线。
队伍已停在仪器前。王兴粗哑的嗓音指挥着一个个上前。陆盛站在人群外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
忽然前方一阵低呼。
“五层……气血五层！”
“才一个月啊……”
骚动像涟漪荡开。陆盛抬眼，看见检测屏上跳动着猩红的“5”。
白墨的下颌抬得更高了，嘴角绷成一道锋利的线。
指尖贴上冰凉的金属表面时，陆盛能感到血管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远处传来的蜂群振翅。然后，那个数字跳了出来——一个孤零零的“1”，红得刺眼。
周围忽然安静了。
王兴的呼吸停了一瞬。他往前挪了半步，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武者？”他的声音比平时尖了些，引得许多目光朝这边聚拢。那些已经确定无缘武道班的学生，也纷纷转过头。
站在不远处的白墨抬起眼。楚嫣然原本垂着的睫毛，也轻轻动了一下。
陆盛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金属的寒意。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默默退到一旁，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与自己无关。
就在片刻之前，情况还不是这样。
白墨的手按上仪器时，嗡鸣声短促而平稳。数字“5”亮起，像一枚稳稳钉在那里的印章。王兴的嘴角立刻扬了上去，眼角的纹路堆叠起来。“好！好！”他连说了几声，手掌在白墨肩头拍了拍。轮到楚嫣然时，过程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数字，同样的嗡鸣，连王兴脸上绽开的笑容弧度都相差无几。
“不愧是一班的尖子。”王兴的声音里裹着显而易见的满意。他让两人先去休息，语气温和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接着上来的人，却再没能让仪器发出像样的声响。数字在“0”与“0.5”之间徘徊，偶尔蹦出一个“0.8”，已算难得。王兴脸上的光彩渐渐淡了，最后只剩公式化的点头。他心里清楚，一个班里能出两个五层气血的苗子，已是意外之喜。
所以，当陆盛走过来时，王兴甚至愣了一下。
“你病还没好吧？”他打量着这个学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