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聚合成的虚影，其法则架构已经初具雏形。

    而这个雏形中，有一处极细微的裂隙。”

    “裂隙？”聂小倩眸光一亮。

    “黑暗法则本源的根基是混沌初开时被剥离的浊暗之气，它在法则层面上与混沌道基同源对立。

    但正因为它被拆分万古，每一枚碎片在漫长岁月中都或多或少沾染了混沌虚空中其他法则的杂质。

    这些杂质在碎片单独存在时微不足道，可一旦碎片聚合，杂质便会在法则架构中形成微不可察的裂隙。”

    宁夜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尊虚影的法则架构中便有这样一道裂隙，位于它核心聚合节点的衔接处。

    这道裂隙极小，却足以成为我们日后踏足虚空时的突破口。”

    聂小倩听得心神激荡，却仍保持冷静：

    “可这裂隙是碎片杂质造成，随着黑暗源头不断聚合更多碎片，杂质会不会被它的本源法则自行炼化修复？”

    “会。”

    宁夜干脆利落地承认。

    “它每多聚合一枚碎片，法则架构便完整一分，裂隙便缩小一分。

    按照目前三十枚碎片的聚合规模来看，这道裂隙还算明显。

    可若它聚合到五十枚以上，裂隙便会被压缩到近乎不可察。

    若聚合超过八十枚，裂隙极有可能完全消失，届时它的法则架构将趋于完美，再想找到突破口便难如登天。”

    他望向聂小倩，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我们必须在它聚齐五十枚碎片之前踏入虚空，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聂小倩沉默片刻，轻声问：

    “公子可有把握在它聚齐五十枚碎片之前恢复至全盛状态？”

    “全盛状态未必，但足够一战的把握，我有。”

    宁夜缓缓阖上双目。

    “今日起我闭关七日，彻底修复神念反噬损伤，将混沌道基推至当前境界圆满。

    这七日之内，四方防线一切事务由你代我传令调度。

    假饵陷阱布设完成后密切监控黑暗意志的降临频率，每降临一次，便记录一次法则轨迹。

    七日后我出关之时，便是动身踏入虚空之日。”

    “小倩领命。”

    聂小倩郑重应下，莹白魂光微微一亮，旋即又敛去，只留一缕柔和光晕笼住宁夜周身，替他隔绝山巅呼啸寒风。

    接下来的七日，昆仑之巅再度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一叶知秋与傅清风如期完成九枚玉符的埋设，假饵暗力道韵在第三天便成功吸引了黑暗意志的第一次降临。

    那道意志分化九缕，分别扑向九处假阵眼，在假饵中消耗了大量意志之力后方才察觉上当。

    盛怒之下引发一轮猛烈的暗力冲击，却被九天玄黄鼎加持的守山法阵稳稳挡在三界壁垒之外。

    聂小倩全程记录下了它意志降临的法则轨迹，九缕意志的轨迹交汇处，隐隐指向虚空深处某个固定方位。

    第五天，黑暗意志再度降临，这一次只分化三缕，探查得更加谨慎，却依旧被假饵道韵吸引。

    聂小倩再次记录法则轨迹，与上一次的轨迹叠加比对，交汇方位愈发清晰。

    第七天，黑暗意志第三次降临。

    这一次它不再触碰假饵，而是以极其隐晦的方式绕开假阵眼，试图直接锁定宁夜的位置。

    聂小倩早有防备，提前在昆仑之巅布下魂光屏障，以自身魂力模拟假饵道韵，将黑暗意志的探查引向一处废弃灵脉节点。

    第三次法则轨迹记录完毕，三组轨迹叠加，虚空深处那片黑暗本源核心所在的大致方位终于被锁定。

    那是一片位于三界疆域西北向的虚空断层，距离九天壁垒约莫三千六百里，在浩瀚无垠的混沌虚空中不算太远，却足够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