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斩杀它，反倒会酿成大祸？”
白素贞亦是轻轻点头，附和道：
“前辈明鉴，此凶物心性冷漠无情，视众生为蝼蚁，布局万古只为倾覆三界。
这般存在留着始终是心腹大患，越早铲除越是稳妥。”
面对众人的质疑之声，上古老者没有丝毫恼怒，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深处满是无尽的无奈与悲凉。
“诸位只知此诡主凶残嗜血，妄图覆灭三界，却不知它诞生的根源。
更不知上古年间那场惊天大战之后，留下的万古枷锁究竟意味着什么。”
老者缓缓抬眼，望向苍穹之上流转的天地气运，缓缓道出一段被岁月彻底掩埋，就连世间绝大多数古籍都未曾记载的上古秘辛。
“此物诞生于混沌初开的虚空缝隙之中，乃是天地诞生之初伴生而出的虚无本源所化。
它不属五行，不入轮回，无生无死，本身便是维系虚空与现世两界平衡的关键枢纽。”
“上古时期，它尚且懵懂无知，只是本能吸纳天地游离能量，并无半分害人之心。
直到诸天各大修行强者崛起，肆意掠夺天地本源，打破世间平衡，引得天地法则动荡不安。”
“久而久之，现世天地灵气日渐匮乏，虚空之中积攒的狂暴力量愈发汹涌。
两界壁垒摇摇欲坠，无数虚空凶煞厉鬼，时时刻刻都在伺机冲破壁垒涌入现世屠戮生灵。”
众人凝神静气，静静聆听这段尘封万古的往事，心中皆是掀起惊涛骇浪，万万没有想到其中竟还有这般隐情。
“就在现世即将被虚空凶潮彻底吞没之际，这尊虚无本源所化的诡主，自然而然成为了两界之间唯一的缓冲屏障。”
老者语气愈发沉重，一字一顿道出真相：
“它盘踞在地底深处，以自身虚无之力稳固两界壁垒。
默默抵挡着源源不断从虚空之中涌来的狂暴凶煞之力，默默承受着无尽黑暗侵蚀。”
“若无它镇守两界夹缝，万古岁月以来，虚空凶潮早已席卷三界。
世间早已寸草不生，万物灭绝，根本不可能有如今众生繁衍生息的太平景象。”
一语道出，全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先前心中对万古诡主的滔天恨意，在此刻悄然间生出了巨大的动摇。
原来人人皆欲除之后快的灭世凶物，居然一直在默默守护着整片天地，抵挡着更为恐怖的虚空浩劫。
小青瞪大了一双美眸，满脸惊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语，心中善恶观念彻底被颠覆。
傅清风轻轻捂住红唇，纯净的眼眸之中满是复杂之色，原来事情的真相，远远比众人想象之中更加残酷无奈。
聂小倩神魂微动，隐隐洞察到两界壁垒之间汹涌的狂暴煞气，心中瞬间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
一叶知秋呆立原地，先前心中对诡主的憎恶，对师门遭遇劫难的悲愤，此刻尽数化作无尽的茫然与唏嘘。
宁夜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淡漠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屹立云海之上，目光望向遥远的虚空深处，隐约察觉到那一片未知领域之中，潜藏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危机。
“既然它一直在镇守两界安稳，为何后来会性情大变，布局算计苍生，妄图挣脱束缚覆灭三界？”
宁夜沉声问道，直击核心要害。
上古老者苦笑连连，虚幻的身影愈发透明，残存的神魂之力已然快要支撑不住：
“皆因人心贪婪，皆因正道执念作祟啊。”
“随着岁月流逝，世间修士愈发忌惮它虚无莫测的力量，惧怕它日后成长起来无人能够制衡。
便渐渐忘记了它镇守两界的恩情，只一味将其视作心腹大患。”
“终于在上古鼎盛时代，诸天强者联手集结，不问缘由不问因果。
悍然发动围剿大战，不惜付出惨重代价，硬生生将本无心作恶的它重创镇压，强行囚禁在昆仑地底深处。”
“不仅如此，众人还唯恐它恢复力量，便设下养煞困局。
以天地气运、苍生精血缓慢消磨它的本源力量，妄图将其彻底耗死在地底囚笼之中。”
“长久以往，昔日默默守护天地的虚无本源之灵。
在无尽囚禁、无端猜忌、百般消磨之下，满心温情尽数磨灭，只剩下无尽怨恨与滔天戾气。”
“它看透了人心险恶，看透了正道虚伪，知晓自己默默守护换来的却是无尽算计与迫害。
久而久之，便生出逆反之心，既然世人容不下它，那它便索性倾覆天地，打破这无情世道。”
说到此处，老者已然气息奄奄，声音之中满是无尽的叹息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