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着素雅青衫,手持折扇,眉宇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傲气,自报出身乃是昆仑派门下弟子一叶知秋。
他看着气度倒是儒雅,实则修为底蕴平平,只是仗着宗门名头,平日里爱在江湖间附庸风雅,摆出高人做派。
燕赤霞一眼望见缓步走来的宁夜,眼底当即掠过一抹熟稔之色,迈步便主动迎了上去,神色间带着几分老友相见的淡然。
他与宁夜早已相识,深知这位墨衣男子修为深不可测,行事莫测,绝非凡尘江湖、道门妖修所能揣测。
而一叶知秋却是第一次见到宁夜一行人,只当是山野间偶遇的路人,摇着折扇,目光带着几分倨傲。
上下打量着宁夜、白素贞几人,瞧见白素贞与小青身上妖灵气息,眼中掠过一丝轻视,却也没当场发作。
宁夜目光落在燕赤霞身上,微微颔首,神色平淡无波,算是打过招呼。
一叶知秋见状,率先摆起姿态开口,声线刻意装出儒雅腔调:
“这位公子气度不俗,身旁竟还伴着两位妖修同道、一位阴灵女子,行走荒郊古道,倒是稀奇。”
燕赤霞闻言眉头微顿,他并不认得这位昆仑派的一叶知秋。
见对方语气带着几分傲气,又以种族看人,心底便生出几分不喜,只是不愿当面失礼,只淡淡中立不语。
宁夜神色从容,语气平淡回道:
“凡尘俗世纷争太多,远离城池,寻路远行罢了。道长倒是依旧云游四方,斩邪渡世。”
燕赤霞闻言颔首,对着宁夜拱手一礼,语气熟稔自然:
“许久未见,没想到会在此地偶遇。贫道依旧四处漂泊,斩除山野厉鬼尸煞,安稳一方生灵。”
二人熟稔交谈,一旁的一叶知秋反倒插不上话,心中微微有些别扭,却也只能故作淡定摇着折扇,默默听着。
他自恃昆仑名门出身,见宁夜与燕赤霞谈吐从容,气度不凡,也不敢轻易得罪,只暗自打量众人深浅。
白素贞与小青听闻燕赤霞大名,知晓其乃是正道大能,从不为难向善妖修,心中多有敬重。
聂小倩安静立在一旁,暮色下身姿清丽缥缈,静静听着几人闲谈。
正当几人驻足闲聊之际,远方官道上传来阵阵车马行进的动静,甲胄碰撞、兵士喝令之声此起彼伏,打破山野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朝廷官兵簇拥着囚车沿古道行来。
为首武将身披重铠,面容冷峻魁梧,煞气凛然,正是朝廷赫赫有名的左千户。
队伍行进规整,兵士个个持械戒备,囚车之内锁着一位鬓发斑白、身着官服的老者。
虽然神色憔悴,却风骨凛然,正是当朝太傅,遭朝堂政争构陷,被判流放边关。
左千户目光锐利,一眼瞥见古道旁众人,当即抬手令队伍暂缓,策马向前审慎打量。
见燕赤霞道袍正气浩然,宁夜气场深不可测,便收敛几分戾气,拱手沉声道:
“诸位,此乃朝廷押解要犯官道,天色已晚,前路荒僻,还请诸位绕行避让,莫挡公差去路。”
燕赤霞性情刚正,知晓朝堂纷争是非难断,不愿掺和官场纠葛,当即应道:
“我等即刻移步,不耽误公差行事。”
宁夜神色淡漠,目光扫过囚车内的太傅,无半分波澜。
朝堂权谋、官场倾轧,于他而言不过凡尘俗事,不值挂心。
一行人便退至路旁,静静看着左千户带队前行,渐渐隐入古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