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他路过躺在地上惨叫不止的许仙身旁时，连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

    全然将这个被欲望蛊惑、薄情寡义的凡人置之不理。

    许仙看着法海径直离去，心中又怕又悔，断臂的剧痛席卷全身，却再也无人来救，无人来帮。

    法海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尽头，彻底远去。

    林间再度恢复寂静，只剩许仙断断续续的哀嚎声回荡四野。

    宁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半跪在地、面色惨白、嘴角带血。

    眼眸依旧氤氲着水汽的白素贞身上，眸色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的凛冽锋芒。

    他缓步走上前，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将虚弱无力的白素贞轻轻扶起，动作温柔至极，生怕触碰到她的伤势。

    白素贞浑身脱力，妖丹刺痛不止，再也支撑不住，下意识轻靠在宁夜怀中。

    清冷的眼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底满是复杂心绪，有感激，有茫然，还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宁夜伸手轻轻替她拂去发间尘土与草屑，柔声开口：“伤势沉重，莫再强撑，我带你离开此地。”

    说罢，他稳稳将白素贞横抱而起，墨色长衫随风轻扬。

    再也不看地上痛苦哀嚎的许仙一眼，转身迈步，身形渐渐隐入林间深处。

    荒郊土路之上，最终只余下许仙一人，孤零零趴在冰冷的尘土之中。

    断臂剧痛难忍，满心惶恐、悔恨与绝望，只能任由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林间久久回荡，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