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收剑入鞘，指尖还残留着天击剑散出的温润剑气，方才运剑斩杀山魈耗了些许气力。
呼吸尚带着几分浅促，却还是第一时间转身看向身后的聂小倩，眼底的冷厉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温柔关切。
聂小倩攥着他衣袖的手还没松开，素白的指尖微微泛着浅淡的虚影。
刚才山魈爆发的凶戾妖气，让她这缕本就不算稳固的魂魄微微发颤。
此刻见危机解除，她才轻轻松开手，抬眸看向宁夜，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
“公子，你有没有受伤？我看你挥剑的时候，气息都乱了。”
“不过是一群山野小妖，还伤不到我。”
宁夜笑了笑，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碰到那缕微凉的魂魄，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的正道真气，渡了一丝过去。
“倒是你，被妖气惊扰，魂魄有没有觉得不适？”
温和的真气裹着天击剑残留的真气，缓缓渗入聂小倩的魂体之中。
原本微微涣散的魂体瞬间凝实了几分，那些被妖气侵扰的不适感也烟消云散。
聂小倩轻轻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暖流传遍周身，眉眼间满是安心，摇了摇头：
“多谢公子，小倩没事了，有公子护着，再凶的妖邪，我也不怕。”
看着她温顺依赖的模样，宁夜心头一软，扶着她重新坐回溪边的青石上，自己则蹲下身，掬起一捧清澈的山涧溪水。
溪水冰凉沁骨，洗去了他掌心的薄汗，也让他纷乱的思绪愈发清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眉头微微蹙起。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发现体内时不时会滋生出一股阴寒毒素。
此前在兰若寺与树妖、黑山老妖交手时，就发现这股毒素便隐隐作祟。
若不是天击剑的正气压制，怕是早已被毒素侵体。
“公子，你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聂小倩看着他出神的模样，轻声开口问道，顺手拿起一旁的干粮，递到他手边。
“你也吃点东西吧，方才又打了一场架，肯定饿了。”
宁夜回过神，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干粮干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慢慢咀嚼着，缓缓开口：
“我在想，我体内的毒素，还有天击剑的秘密，这些事，总觉得有一根线牵着，却怎么也摸不到头绪。”
聂小倩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默默坐在一旁，陪着他。
她不懂什么道门秘辛，也不懂什么神兵来历。
她只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拼了命护着自己的人，不管他要去峨眉寻找什么答案，她都会一直陪在身边。
“公子不用想太多啦。”
聂小倩轻轻开口，声音柔柔软软的。
“不管有什么秘密，我们都快到峨眉了，到了仙山，见到峨眉的仙长们，一切都会弄明白的。
而且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小倩都会一直陪着公子，绝不会离开。”
她的话简单又纯粹，却像一股暖流，抚平了宁夜心底的焦躁。
宁夜转头看向她，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聂小倩闻言，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摆，小声应道：
“嗯，我都听公子的。”
两人相视一笑，山间的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溪水潺潺流淌，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宁夜吃完干粮，又运功调息了片刻，体内的疲惫渐渐消散，那股阴寒毒素也被天击剑的正气彻底压制下去。
他看着眼前清澈的溪水，突然想起燕赤霞曾说过，天地间的灵泉溪水，对鬼魂魂体大有裨益。
而这山涧溪水灵气充沛，远比寻常河水纯净，正好能让聂小倩滋养魂魄。
他站起身，走到溪水边，选了一处水流平缓、灵气最浓的地方，转头对聂小倩道：
“小倩，你过来这里。
这山涧溪水蕴含山野灵气，对你的魂体有好处，你坐在这里，静下心吸纳灵气，我替你护法，不会再有妖邪来打扰。”
“好。”
聂小倩听到后，乖巧地点点头，起身走到溪水边，缓缓坐下。
她本是鬼魂，身形轻盈，坐在溪边却丝毫不会沾湿衣裙，反而被溪水萦绕的淡淡灵气包裹着，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莹光。
宁夜守在一旁，手握天击剑，周身正气缓缓散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遭彻底护住。
他看着聂小倩闭目凝神的模样，眼神专注而温柔，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路西行，山野之中妖邪暗藏，他必须保证聂小倩的安全。
约莫半个时辰后，聂小倩缓缓睁开眼，原本略显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