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瞳孔有光、言行正常、能通过所有检测的还剩十一人。
其他的要么失联,要么确认被寄生,要么……”他没说完。
“十一人够了。”
宁夜并没有丧气。
“分成三组,台北、台中、高雄各一组,同步推进。
先从政府部门扫起,再扫公共机构,学校、医院、警局、交通枢纽。
然后往外扩展到商圈、居民区,速度要快,三天之内完成第一轮。”
“三天。”
黄耀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不是质疑,是确认。
“三天之后,不管排查有没有完成,我们都给你发消息。”
“嗯。”
宁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达文西的号码转发给黄耀祖。
“排查完了发短信,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追魂符突然发烫、辨魂符集体失效、或者你们的人又少了,直接打电话。
不用管时差,二十四小时开机。”
黄耀祖存好号码,把手机放回口袋时手指碰到追魂符的符印。
隔着衣服,那股微热还在。
“排查的事我们现在就去办。”
然后他转过身,朝李国强招了招手,
“阿强,走了,回署里把仓库打开,朱砂和黄纸有多少搬多少。”
李国强啪地合上笔记本,塞进背包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他没在意。
“黄Sir,那之前布在花莲和台北那几个监控点的人撤不撤?”
“不撤,让他们继续盯着,有异常立刻报,但不要主动接触,只观察。等排查出来再说。”
黄耀祖说完,重新转向宁夜,这次没有九十度鞠躬,只是伸出右手,粗糙的指节满是握枪磨出来的茧。
“宁先生,多谢,三个月前大陆来的那支小队,领队陆远征是我同期。
他从福州出发前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女儿刚满月,等任务结束就请我喝满月酒。
短信没发完就被迫摁断前,最后三个字是他女儿的小名。”
宁夜握住他的手。
“你们的人不会白死,那个东西欠的账,我会跟它算清楚。”
黄耀祖松开手,转过身朝街尾走去,步伐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快。
李国强抱着背包小跑跟上,走了大概二十米,黄耀祖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回头喊了一句:
“宁先生,那东西最早出现的记录,是三个月前不假。
但我们查旧档案的时候发现,中部山区一带在三十年前就有过类似的失踪案,不是零散的,是整村整村地消失。”
宁夜的眼睛眯了一下。
“资料还在吗?”
“纸质的在署里档案室,电子版也有,我等下发你。”
宁夜点了点头,黄耀祖拉上防风夹克的拉链,转身消失在街角。
宁夜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
身后的商业街正在被海风吹散最后一缕灰雾,那些茫然的群众被赶来的警员和医护人员一个个接走。
宁夜转过身,面朝中部山脉的方向。
雾气还在山腰盘旋,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一些,从灰白色变成铅灰色。
阳光正在被雾气吞没,山脚下的村庄已经隐没在雾里,只能看到几点模糊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