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把整栋楼包裹起来,把外面的岩浆、地震、尖叫、哭泣,全部隔绝在外。
远处富士山还在燃烧,赤红色的岩浆映红了半边天,但翻斗小区里很安静,像台风的风眼。
宁夜走进玄关,脱下沾满血的外套,随手扔在门口的竹筐里,竹筐是花子编的,专门用来装他换下来的脏衣服。
银狐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变成人形,光着脚跑进浴室,很快传来放水的声音。
她知道宁夜回来第一件事永远是洗澡,嫌麻烦归嫌麻烦,但身上的血腥味他忍不了。
惠利铃从沙发上站起来。和服的袖子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嘴角还挂着血痕。
但她还是走到宁夜面前,伸手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手指很稳,像做过一万次。
衬衫脱下来,露出他精瘦的上身,而惠利铃的手指在他胸口一道新疤上停了一下。
是之前被盒子里的魔修伤到的时,不算深,但很长,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肋。
“疼吗?”
“不疼。”
宁夜把她的手拿开,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冲掉他身上的血,水流到地漏里,最开始是红色的,然后是淡红色,最后变成透明的。
银狐跪在浴缸边上,手里拿着毛巾,金色的竖瞳透过水雾看着他。
她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宁夜伸手,把她的头发揉乱。
“我没事。”
银狐的鼻子皱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洗完澡出来,宁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是富江上个月给他买的,尺码刚好,洗了很多次也没变形。
客厅里,所有人都在,宁夜站在客厅中间,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了。
“一个月。”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给我一个月时间。”
宁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会让岛国付出应有的代价!然后,回国!”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紧接着这群女诡异眼中都露出了兴奋。
“回国?”
腹黑一个富江歪着头。
“回哪个国?”
“华夏。”
宁夜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没什么变化,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惠利铃靠在沙发上,嘴角翘起来。
“行,一个月,够用了。”
她宁夜点了点头。
“明天开始。”
…………………………
第二天,岛国驱魔师协会大阪分部。
三层楼的西洋式建筑,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门口挂着“大阪灵能研究所”的牌子,表面上是民营机构,实际上是驱魔师协会在关西地区的总部。
上午十点,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大厅里有三十多个驱魔师在交接任务,A级五个,B级二十多个,剩下的都是C级。
前台的小姐在接电话,安保在巡逻,一切和往常一样,然后门被炸开了。
蓝白色的电弧从门外涌进来,像一条电蛇,把整扇门连门框一起炸飞。
大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宁夜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惠利铃,惠利铃换了一身干净的和服,白色的,袖口绣着金色的铃铛。
她的伤还没好,脸色有些白,但脚步很稳,手里撑着一把纸伞,伞面上画着彼岸花。
“早上好。”
宁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来便利店买东西。
“请问你们负责人在吗?”
没有人回答他,一个A级驱魔师最先反应过来,手里亮起红色的灵能,朝宁夜冲过来。
宁夜没动,惠利铃的纸伞转了一下。金色的铃铛声在大厅里响起来。
然后那个A级驱魔师的身体僵住了,停在半路上,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他
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惠利铃的纸伞,然后瞳孔开始涣散。
他倒下去,脸贴着地面,不再动了。
“我问的是负责人在不在。”
宁夜的声音还是很平。
“不是在问你们要不要动手!”
剩下的驱魔师终于反应过来。
有人按警报器,有人转身往后门跑,五颜六色的灵能在人群里炸开,但没有一个人敢再冲上来。
宁夜等了三秒,然后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五雷正法·地雷篇。”
蓝白色的电弧从他掌心里灌入地面,整栋楼的地面同时炸开,电弧从地板下涌上来,像一张电网从下往上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