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封锁线后面，双手抱臂，目光从每一辆经过的车上扫过，像猎鹰盯着猎物。
三名A级，两名A-级。
宁夜感觉到了，那股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灵能波动，他们的目光扫过他的车时，停了一下。
领头那个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短发，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胸口没有标志。
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一个“狩”字。
A级驱魔师，而且不是普通的A级。
宁夜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前面还有三辆车，然后陆续通过，最后轮到他了。
他把车慢慢开到封锁线前，降下车窗，穿制服官方人员拿着仪器走过来，枪口对准他，按下按钮。
“嘀。”
绿灯亮了，官方人员看了一眼屏幕，正要挥手放行，他身后那个国字脸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官方人员的手僵在半空。
国字脸走过来，弯下腰，目光从宁夜脸上扫到副驾驶座，又从副驾驶座扫到后座。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过的铜钱，目光所过之处，像有东西在刮。
“先生，请下车配合检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宁夜看着他，没动。
“为什么？”
“例行检查。”
国字脸指了指他手里的仪器。
“刚才的读数有异常，需要人工复核。”
宁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读数异常？他刚才把金光和灵能都压到了最低，低到几乎感觉不到，银狐也变了颜色，贴在他肩膀上像一块石头。
这个仪器要是还能读到异常，那它就不是探测灵能的，是探测他本人的。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们不是在查灵能反应，是在查人，而那个人，正是他！
“行。”
宁夜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思路后，这才推开车门，走下车。
银狐从他肩膀上滑下去，钻进他怀里，缩成一团，灰白色的毛和他衣服一个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国字脸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车。
“车上还有别人吗？”
“没有。”
国字脸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到车旁，拉开车门，检查了后座、后备箱，甚至连副驾驶的储物箱都翻了一遍。
他回到国字脸身边，摇了摇头。“空的。”
国字脸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宁夜身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仪器，而是一张符纸，黄色的，上面画着红色的符文，他把符纸举到宁夜面前，符纸没动。
“可以了。”
国字脸把符纸收回去，侧身让开。
“抱歉，耽误您时间了。”
宁夜看了他一眼，转身上车。发动引擎，挂挡，踩油门。
GTR慢慢驶过封锁线，后视镜里，国字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尾灯，一动不动。
其他四个人也从后面走了出来，站成一排，五道目光像五把刀，钉在他的后背上。
银狐从他怀里探出头，金色的竖瞳盯着后视镜里那些越来越小的人影。
“夜夜，他们发现你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拦你？”
“因为没证据。”
宁夜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那张符纸是用来测诡异的，贴在我身上没反应，他们就放行了。”
“可是他们明明……”
“怀疑和证据是两回事。”
宁夜打断她。
“他们是官方的人，不是九菊一派的邪修，没有证据，他们不能随便抓人。”
银狐缩回他怀里，没再说话。
宁夜开了大概五分钟，路两旁的树林越来越密，前方的路越来越窄。
他把车速降下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没有车，但他知道，那五个人不会就这么放他走。
他们只是在等，等一个没有监控、没有路人、可以“合法”动手的地方。
果然，又开了两分钟，前方的路面上横着一根树干。
不是倒下来的，是被人刻意放在那里的，宁夜踩下刹车，GTR停在了树干前面。他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下车。
路两旁的树林里，走出了五个人，国字脸在最前面，其他四个跟在他身后，五个人站成一个半圆，把他围在中间。
他们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