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弹珠大小,蓝白色的。
他屈指一弹,电球脱手而出,精准地落在那半截身子上。
“滋啦!”
蓝白色的电弧炸开,干尸的身体从中间裂开,碎成满地黑灰。
风一吹,散了。
花园里安静了,小溪又流了,叮叮咚咚的,竹子又绿了,翠绿翠绿的。那些枯萎的花又重新开了,一朵一朵地冒出来。
天从黑变灰,从灰变蓝,云从黑变白,慢悠悠地飘着。
银狐看着那片重新盛开的花园,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蹲下去,伸手摸了摸一朵刚开的红花的瓣,花瓣在她指尖颤了一下。
“树姥姥,坏人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窗缝,“你可以安心了。”
花没回答她,但风停了,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银色的头发上,亮晶晶的。
宁夜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兜,没说话。等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走了。”
银狐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跟在他后面。
红色的和服下摆拖在地上,沾了泥土和花瓣。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夜夜。”
“又怎么了?”
“你刚才说的那个‘富士山’,是什么山?”
宁夜愣了一下。“你连富士山都不知道?”
“我在这里困了三百年。”
银狐低下头。
“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宁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一座山,很高,山顶有雪,冬天的时候很好看。”
银狐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映着他的脸。
“比这里好看吗?”
“比这里好看。”
银狐笑了,那笑容不像之前那种又哭又笑的笑,是一种干净的、像刚开的花一样的笑。
她小跑几步,跟上来,走在他旁边。